“懿渝娴”通过精心收集,向本站投稿了10篇西瓜的记忆散文,下面是小编帮大家整理后的西瓜的记忆散文,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篇1:西瓜的记忆散文
西瓜的记忆散文
炎热的天气里,常常没有胃口。最惬意是坐在空调间,切开半个西瓜,大快朵颐。忽然感叹:好幸福!思绪活跃开来,竟想起了儿时关于西瓜的一些记忆。
那时候,农村还很穷。而对于我们一帮孩子来说,能够大吃特吃管好我们胃的,就是夏天的西瓜。还健在的爷爷,是瓜农之一。
因为年龄小,爷爷种瓜的具体细节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一大片的沙地,到了夏天,就是满地茂密的瓜殃,瓜殃是趴着地面爬藤的。所以,地埂上望去,就能看到从瓜殃里露出来的一个个圆圆的带着绿花纹的西瓜。急切的孩子一天天地望着盼着它快快长大长熟,却因为慑于爷爷的威严,从不敢下地去摘。觉得那时的光阴可真漫长啊!直到爷爷下地挑已经熟的上来,给我们尝鲜,我们才意识到,瓜熟的季节到了,以后每天都可以来吃瓜了。一个个孙子们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得馋样子,逗得爷爷在一边乐不可支。
以后一到晚上放学,我和堂哥他们就去瓜地玩,争先恐后说是去给爷爷送饭送水,实际还是因为想去蹭瓜吃。不过多数时候都能够如愿,一个丰盛的大西瓜就能满足我们几个孩子的馋虫,我们常常会为了能多抢一块瓜吃,几个人就拼命地往嘴里塞,一个个像在演绎一场吃瓜比赛。吃得满脸满身的瓜汁,又要被爷爷一顿臭骂,说我们糟蹋东西,非让我们把每一块的瓜瓤都吃干净后再丢掉。我们便又相互监督,看谁的没吃干净丢掉的,就惩罚他少吃。
爷爷跟其他瓜农一样,结瓜期间要在瓜地旁搭个茅草蓬,里面支张床和桌子,他几乎要白天晚上地守在那看瓜。暑假的时候,几个小孩儿不怕酷热,总爱跑去瓜蓬玩。睡在人字形的.小屋里,风从茅屋穿堂而过,听着远处蝉鸣,望着眼前可爱的瓜地,觉得住在此处太美了。
在我们眼里惬意的时光,对大人来说却没那么安逸。那时种瓜不是为了自己吃,主要是用来卖钱的。但是等着别人去瓜地买瓜可不行,因为很多人根本舍不得花钱买水果吃。若想把瓜销出去,就要挑着或用架子车拉着,挨家挨户地出去叫卖。因为童年时期不关心这些,很多事情模糊了,不记得一担一担地挑出去多少瓜,也不知道到底卖了多少钱。现在听父母提起那时候关于卖瓜的事,母亲感慨道,那时候一斤瓜才几分钱,挑一担瓜都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家走过多少村庄,那时候人们都没有余钱,谁舍得买个瓜吃啊!
我刚上小学时,正是地方政府号召植树育林最强烈的时候。只记得每天要求人们不停地挖山(挖坑用来种树),每家每户都分有任务量,现场有人监工。哪怕是最热的酷暑天,我们家附近的山头上依然每天有人挥汗如雨。小姑每天挑瓜在路边卖,据说一天能卖掉几框西瓜,家人就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现在想想,一个大框里能装几个瓜啊,几大框卖下来最多也就几十个瓜吧,从地里大老远拉回家,再一框框地挑出去卖,使出去的人力都不知道耗费多少,赚来的一点辛苦钱实在是不易。忆苦思甜,为何不好好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
记得有一次,小姑在家附近的山下卖瓜。但,一天下来,卖掉的寥寥无几。人们即使忍着饥渴,去喝井水、河水,也舍不得买个瓜吃。后来生意来了,却是山上的那批监工的村干部。他们说买瓜却不愿下来,无奈小姑为了能多卖几个瓜,楞是挑着担子走上了山,好言好语费了不少口舌,才多卖了几个瓜,据说还是被赊账。
总之,年幼的我们只知道吃瓜的开心,却没意识到大人的辛酸劳累,想来真是惭愧。
后来,爷爷不在了,乡下也没人种瓜了。一年年地,生活逐渐好起来,每到夏天就会有载满西瓜的卡车下乡来卖,大家多少都会买一点,不过多数人家都是拿粮食来换的。所以到了收麦的季节,母亲就对我说,勤快一点去拾麦穗吧,拾回来给你们换瓜吃。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不但懂得了爱惜粮食,还养成了每到假期就勤工俭学的习惯。
现在,西瓜也成了常见的水果了。昨天的很多事就像一场场辛酸又模糊的梦,没人会沉浸在过去的梦里,眸然回首,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来之不易。除了忆苦思甜,更要珍惜当下。
篇2:记忆中的西瓜灯短篇散文
记忆中的西瓜灯短篇散文
其实,我并不知道那样的灯算不算,又或是叫不叫做西瓜灯,只觉得它像是西方万圣节里面的南瓜灯一般。里面明晃晃的,两只眼睛,一个嘴,圆圆的脑袋,胖乎乎的身体,满脸的阴险与奸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西瓜灯,姑且让我这样叫它吧,主要是我觉得这样叫更能表达自己而已,又或是有丝丝的不甘心和怀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哦,对了,当时它上面还有两条细线,用来拿起它,整个看上去就想要抽碎它的冲动,然而,我一直没有机会,准确的说是永远没有机会了。因为在那一年,它就那样悄悄地淡退出我的一记忆里,更为严重的是,它就连来时的足迹都给抹点了,我根本无从寻找,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我的世界里。哦,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轰轰烈烈的来,又静静悄悄离开。嗯,原来是这样。
我记得在西瓜灯里面放了红色的蜡烛,点亮它,就可以照亮眼前的路,虽然只是那么一小块范围内,但这已经足够不是吗?
其实,我知道自己在说谎,我压根就没有见过它的本体,或者说是实物,只是在那两张角度不同的照片里看到不一样的西瓜灯,还有一张那时候我认为特别幼稚的脸,与其说是幼稚,不如说是“二”,那么你就得庆幸,那时候并没有“二”的这层意思,不然,你会被我骂得稀里糊涂的,不对,你又哭起来怎么办,你知道的,我对于爱哭的女生一直是束手无策的,哦,是的,我也该庆幸那时候没有骂你,不然,我又该是丈二的和尚了。
除了那样的南瓜灯,当时好像还有一张你的图片,那样的表情在我现在看来你肯定会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可是,那时候的我并不是现在的自己。当时只觉得你的样子是挺可爱的,没有那种经过岁月过后的沧桑,也没有那种不经时间的痕迹,总之,那时候的你,在我看来,都是完美的,没有缺点,没有尘埃。你说第二天给我南瓜灯(你说的是不是南瓜灯我忘记了,虽然这样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可是第二天却忘了,在高中毕业那天我想问你要的,才突然发现当时的我没有勇气,是我太过自卑,或是太多懦弱,我不知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毕业那天离你要给我南瓜灯已经是一年多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想是的。这一年,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戴着耳机走着两个人的路,那条路那么的宽敞,那么的热闹,一个人的日子我走了三百多天,没错,是一个人。
挺奇怪的,那条路是我们一直一起走的,可是到了后来,才发现只剩下了我,我不知道你提着西瓜灯去了哪里,也许是在刻意躲避我,也许是在讨厌我不愿意和我见面而故意选择另一条路,天啊,对了,我记得回家的'路是有很多的,只要轻轻的转,就会消失在各种各样的小巷口里面,那些巷口有买烧烤的,有卖水果的,有供人们娱乐的,我们也曾在哪里逗留,你吃着火腿肠,我吃着烤鸡腿,你喝着酸牛奶,我喝着纯净水,彼此之间,都是那样的甜,而且蜜。你用你的天真和幼稚在我的小世界里占据了整片天地,我却用我的身体挡住了你回去时的路,那小巷子,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两年不见,你都还好吗?
也不知道西瓜君现在怎么样了,还是当初那样满脸的阴险和讨厌吗?你总是板着脸,是不是该到了你笑笑的时候了呢,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还是那样圆圆的吗?还是一如既往的胖乎乎?当初为了制作你而花了几天时间的主人了?而今,又去了哪里,如果你碰到她,请记得告诉她,我在寻找,我在奔跑,只为那一年二二的她。
哦,忘了一件事儿,你还没有给我你答应给我的西瓜灯了,还有一件什么东西来着,我忘了,不过,我知道,你都会记起来的,别忘了,有时间你得给我啊,不能食言哦,
如果有这么一天,请带上你的南瓜灯与我重逢,即使我知道那一天早就不存在了。
篇3:西瓜情散文
西瓜情散文
一如初夏,西瓜便肆意的搬上了各家的餐桌,属于西瓜最本真的味道,在茶余饭后成了一种最消暑降温的必需品。
一说起西瓜,相信大家都不陌生,而且一下子能说出好多个品种来,都很会挑选西瓜,拍拍敲敲,看看瓜蒂,色泽光感度等等,总能挑选几个自己喜欢的西瓜。而我老家种植西瓜基地,反正在我记事起,一直到现在,从最初的P2、西农8号、金桥2号到现在的金城、金花、西农,京欣等连我都无法辨认的新品种,无论是外观,各式各样,挑选之余,让人应接不暇,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记忆里的故乡,那些被黄土高坡紧紧包围,幽静安逸的村落,置身于山坡一眼望去,一道道梯田旁的小矮棚或者是依山而建的小土窑,都是曾经的瓜棚,几块木板支起的简易床板,成了临时遮风挡雨的场所。虽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遗忘在岁月的角落里,那里记录了我童年的回忆,儿时的往事。
记忆中每每晚餐过后,月色正浓时,各家的瓜棚亮起了星星点点,田埂说说笑笑,偶尔几句粗犷的秦腔,伴随着夜间单一的笛声,总会占据大半个夜晚。儿时的我一到夜晚,一支竹笛,一本摘抄的流行歌曲简谱,成了看瓜时的必需品,那些耳熟能详的歌曲《青藏高原》、《我的中国心》、《梅花三弄》等等大抵都会晚上一一过一遍。
其实最快乐的要数听长辈聊传说,一到晚上侄子就会约上我们几个,一人一支竹笛,沐浴着霜一般的月光,翻过两个沟沟坎坎,站在最高处的梯田田埂上,乡间村道旁那个用白杨木板钉做特别精致的小瓜棚,便是化安舅舅家的瓜地。田野深处的夜色,一如深夜显得格外的静谧,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化安舅舅听到我们脚步和说话声,总会大声说:“瓜娃子再不来我就睡啦,不给你们讲老古经了”。我们几个调皮捣蛋的孩童总是挑捡最好的话哄化安舅舅,又是递旱烟袋又是撕卷旱烟纸,反正让化安舅舅讲传说就是了。一到这时,化安舅舅盘腿坐在瓜棚钱的田埂上,一手夹着旱烟,一手拿着火柴,很散漫的咳嗽两声,当划燃火柴根的那一刻起,传说便由此开始,那些带着神秘色彩的《龙王庙的由来》、《回回血洗连家窑窝》、《春天老山》等等。我们围坐在化安舅舅旁边,聚精会神地听着,化安舅舅讲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唾沫星子不由得飞起,吞吐着旱烟,带着动作,还是不是用手抹抹稀松的胡茬,直到“呔”的.一声呵起,吓得我们几个只打哆嗦,才知道故事已接近尾声了。化安舅舅这时研灭手里的烟蒂,笑呵呵的说到:“几个瓜娃子不要害怕,有老舅在,谁都不敢惹”,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记忆中每次都是在意犹未尽中恋恋不舍地离开化安舅舅的瓜棚,直到盼望着明晚早点来到。
那时候,无论谁家的西瓜,沙甜汁多,去谁家做客,一进门便是西瓜。
盛暑之际,自家地里采摘来的西瓜,放在刚打上来的窖水里降温一番,带着耕作了一天的倦意,把一个个降过温的西瓜切成一片片月牙状。那时像我这样比较淘气的孩童,则是哭喊着让母亲把整个西瓜一切为二,然后贪心不足的抱着半拉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一家人吃完西瓜,暑热顿时少了,倦意也没了,随之安然的进入了梦乡。
那日在河畔集市上的短暂停留,街旁一车车贩卖的西瓜,都是从离家不远处的邻乡产出的西瓜,那里大片大片的西瓜种植合作社,已经形成一种产业,最为出名的则是扎子塬西瓜,黑虎岔西瓜,也成了当地的一种品牌。个头不是十分硕大,可个个皮薄肉厚,沙甜汁足。虽然我没有去过瓜市,但从朋友那里得知,每每早晨,市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分装西瓜,车声人声,西瓜碰撞声,显得极为热闹。这几年,农村政策好,瓜的产量高,品质上乘,不愁卖,是农家一大笔收入。
日月更迭,岁月带走了一切,也带走了瓜棚和传说,留下的只有那些依旧屹立在田间地头的瓜棚,曾经的一片片瓜田换成了现如今的玉米地,逐渐蜕变成一幅田园画。每每回到故乡时,一遇三伏天,这幅田园画显得格外清晰,格外亲昵。
篇4:那些记忆散文
那些记忆散文450字
又是一个深秋,独自走在学校小路边满眼望去满地都是散落的黄叶。再抬起头看看,树梢已不是枝繁叶茂,停驻在树干上的也只会是零零散散的片片残叶。
天凉好个秋,进入深秋时节更是平添了几分寒意,随着季节的变化人自然也就变得念旧起来。走着走着,看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竟有种莫名的伤感。那个远方的你(你们),还好吗?
高中生涯结束半年多了,偶然间看见学弟学妹们发的'动态学校有了小学部,学校草坪里的核桃早已被打完了,学校里银杏树的叶子黄了,煞是好看…………
好想回去看看,好想再去学校后街的达吾手抓城吃碗河沿面片。好想再去听一次老何骂我们,听他课就是在牛嚼牡丹。好想再听一遍校园广播中的那首《匆匆那年》。属于我们八个人晚上聊每个老师的课怎样怎样的好,已成了我心底最美好的回忆……仿佛我又一次感觉你们来到了我身边。
秋意浓,离愁别绪也就显得更浓。捡起一片落叶,在上面捎着我深深地思念,随秋风飘向那个远方……
篇5:一些记忆散文
一些记忆散文
生活里,有很多的记忆,如果不记取,如果记忆永远的往前回溯,而忘记从前,那所经历的就会一去不复返,甚至消失于曾有的记忆。
生命很短,人生却漫漫,一些记忆的碎片应该记得的还是要记得,一些小小感触、一些好玩的瞬间片段写写又何妨呢?
出版城。他看他的,我看我的,一本邓丽君的传记一页页的翻完了,主要看她的相片,感慨是红颜多薄命。看完了又在别的地方翻书看,林林总总的,我竟然不知看哪一本好,而周围的人全是聚精会神看书的人。遂发觉,这有来到这里,走进这书的世界中,方觉世界是那么的宽广辽阔,而心的世界相对也宽广了很多。
去出版城之前,与他一起到近处的洪山社保局咨询一些情况,在关着的透明的门外等了一下,一个年轻女子示意可以从边门进。
向她问询了一些问题,她一一简单通俗的作答着。我一直看着她,偶尔与他交流下眼神。很年轻的女子,看着也给人一种很不错的`感觉。我看着她的同时,她似乎也关注着我。离开后,不放心的问他,我看着是不是很难看啊,这大年纪的女人还穿着一双红红的鞋子,围着同样红红的围脖还戴了一副大耳环?
他说还好,是啊,暂且信他的话吧,或许那女子的眼神也是一种欣赏与认同呢。今天确实是着意这样的穿着,戏言与他在一起,就要把自己穿成小姑娘的模样。
而那天早晨,出门在外,也是这样的装束,竟然博得三个人的不同赞美。对门住的,一看见我,远远的露出惊喜的模样,说我这样搭配着真好;后来出门口遇到王,她说我越来越怎么了,后来回家在院中又碰到熟人,她说我的鞋子好好看,秀气,皮质看着也好。回家颇有些得意的与他说起这些,他说别人说肯定是专捡好话说了。啊,意即她们的话并不可太信?!哎,罢了罢了,无所谓了,做自己喜欢的自己就行了。
难得的清静,因为电脑不属于我。翻开堆了一大堆的未看过的报纸,发觉报纸改版了,增加了每天读吧,很是欢喜,另外的挑出放着,有空时好好欣赏。很长时间没好好看一份报纸,觉得变化大了,还有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首首动听的歌曲,也觉得是那样的新奇。李翊君依然在动情的唱那首“雨蝶”,显得丰满的脸,是宽屏电视的原因,还是人自然的发福?
突然感觉讶异,这些所有,这报纸,这书,这丰富精彩的电视节目,似乎跟我有太遥远的距离,我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经历了。没有坐下来看哪怕几分钟的电视节目,没有在电视里看一首完整歌曲的演唱,书很长时间没有翻阅,报纸在楼下报箱越集越多,等记得下去拿的时候,里面已经放不下了,而拿回也只是往沙发里一扔,再也不管了。
这所有的一些我都没有做,我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过来的呢?两边的路途,家里琐事,再就是网络。
这一切奇怪的感慨令我诧异,也在情理之中。
生命里,欢愉的时刻应该占据大多数的,要不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欢愉了,如果悲伤忧戚突袭了内心的静谧,那只能说那一刻心理敏感脆弱到了极致,而这之后,一切注定都会回复以往,因为人终究是向往光明与正能量,人终究是渴望欢乐的生,而不是忧郁的活。正能量传播开去,会带给人一些快乐与心安,而负面情绪带给人的则是压抑与不安。当然的,更会选择快乐与心安了。
所存在的生活里,还有很多很多这样那样的小小情绪的发生与故事的演绎吧,只可惜现在就只记得这一些了。以后慢慢的再继续吧。快乐的写字吧,因为这确实能给人带来一些快乐。
篇6: 记忆 散文
记忆 散文
漫天飞雪。去妈家吃饭,爸跟我说,村里又有七个人去世了,有姜留。
“姜留?”我的心为之一颤,“怎么去世的?”
“听说是睡过去的。”
“在哪里?”
“在家里。”
记忆里姜留的家,在一个背阴处,大门朝西,三间草房。说是大门,其实没门,只有石砌的门洞。
房子是姜留祖辈留下的,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小的时候,大约七八岁,我曾跟小伙伴们,趁姜留不在,一起探过姜留的家。院内杂草丛生,房内门窗洞开,跟大门一样,门和窗,都是石砌的、敞开的洞洞。
姜留的家,怎么不装木质的门和窗呢?怎么不上锁呢?
踩着没膝的杂草,进到房内,屋里没有任何摆设,没有桌椅,没有厨具,没有床,没有炕,只有一个草窝窝上,堆着破旧的被褥。被褥的棉花透过破布,展露在外头,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就像姜留身上一年四季始终不变的破棉袄,棉花展露在外头,发出同样的刺鼻的气味。
按辈分讲,姜留算是当时村里的第三大辈,跟我父亲同辈,他比父亲大七岁,我该称他为伯伯。但是,小时候的我,却从没有想过要礼貌地称呼他。每每见他,一个人,低着头,步子不紧不慢,目光空洞茫然,表情呆板木然,手里举着或捻着一根寸把长的细草棍,口中念念有词。偶有陌生人从他身边过,向他投以异样的目光,他视而不见,顾自捻着草棍,念念有词。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那根草棍。看他痴迷的样子,我们一群小孩子,会跟在他身后,“姜留,姜留”地,大声、有节奏地喊着他的名字。他顾自向前,不为所动。
后来,不知哪个孩子,捡了块石头,向他扔过去,其他孩子,便纷纷效仿。也许是石头打中了他,惊扰了他的世界,他突然掉转身,虎视眈眈,瞪着我们。我们一哄而散。
原来,他也会被惊动啊。
等他又向前,我们起劲了,继续跟在他身后,大声叫喊他的名字,向他扔石头。他又是突然掉转身,这次,他捡起了我们扔在他身边的石头,作势向我们追来,我们象受惊的小鸟,飞快地四散逃开了。
他冲我们逃开的方向,把石头用力地掷出去,石头在地上翻着个儿,蹦出很远很远。我们趴在草堆或门后,心惊胆战地看着,看着他盯着那块跳动的石头,直到它静止不动。然后,拍拍沾在手上的泥,继续捻着草棍,回到自己念念有词的`世界里。
这下子,我们老实了。不敢再跟在他身后,嘲笑他,戏弄他。他让我们知道,他是会愤怒的,他是有尊严的。我们可以不尊重他,不称谓他,但不可以干扰他,惊动、侵犯他的世界。
孩子们是喜欢恶作剧的。下次再遇见他,我们又玩起了逗弄他的游戏,看着他被我们激怒,追赶我们,向我们掷石头。不过,他好像只是吓唬我们,他的石头,从来没有击中过我们。
有一次,他真的抓到了我们中的一个,那个孩子吓得筛糠般发抖,我们几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呆呆地盯着他。他却一松手,什么都没说,把那孩子放了。
于是我们明白,他是爱我们的,他茫然的眼神背后,他木然的表情背后,藏着那些看上去和蔼可亲,实则常常对我们吆三喝四,甚至对我们拳打脚踢的大人们所没有的柔情。
他的心中,是深藏着爱的,充满了柔情的、含而不露的爱。
自那以后,我们这些起哄的孩子,再不曾逗弄他,嘲笑他。
他就这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在村里村外游走,流浪。
虽然他总是穿着破衣,身上散发着怪味,头发也蓬乱如草,终日在寒风酷暑中游走,但他的脸,却始终白皙如玉,看上去一尘不染。
他用他白皙干净的脸,告诉我们,他是要脸面的人。一生都是。
父亲说,姜留是个非常朴实能干的小伙。十八九岁时,村里组织青壮年去山里挑草,姜留总是挑的最多,从不喊苦叫累,从不偷懒耍滑。
姜留的神经,是因为暗恋出了问题的。二十左右的姜留,喜欢上了村里的一位女青年。非常非常喜欢,却不敢跟人家表白。村里的一个男青年,知道了这件事,故意模仿女青年,写了一封情书,塞到姜留家的门槛里。姜留读了情书,愈发痴迷地爱恋女青年。却依然只是暗暗迷恋,还是不敢表白。后来,女青年嫁了人,姜留便患上了抑郁症,积郁成疾,慢慢地,姜留就开始自言自语,四处游走,长久地流浪,变成了异于常人的人。
是姜留的脸面,那张白皙如玉、一尘不染的脸,让他无法倾诉自己的心声,表达自己的爱恋吗?姜留,把那份深深的爱恋,牢牢地埋进了自己的心里。又用50多年的时间,痴痴地固守着这份爱恋,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游走和喃喃自语,向这个世界,表达着这份痴迷执着的爱恋。
爱到了极致,便是愚痴吗?
因为好奇,我曾偷偷跟在他的身后,观察他。我以为他是不会笑的,可是有一次,我发现,他自言自语时,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出了声。
他也有他的快乐,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纯粹地快乐着。
他对扔在地上的烟蒂,情有独钟。碰到地上有带半截小半截香烟的烟蒂,他便弯腰捡起。哪怕那些烟蒂,已经被踩的扁平如板,他还是会如获至宝地捡起,微微地鼓起腮,小心地吹掉烟蒂上的尘土草芥,仔细地装进衣兜里。
有一次,我看到,他坐在地上,身子斜倚着墙,从兜里掏出捡来的半截烟,点着,深深地吸着,半眯着眼,神态安详、自在,很享受的样子。阳光照到他的脸上,特别的温馨、静谧和安逸。
原来,他也可以静下来啊。他沉静的时光,看上去,是那样的甜蜜、安然、幸福。
他会哭吗?他有痛苦吗?他有烦心事吗?我没有观察到。也许,他有,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他流过泪,伤过心。也许,他的心,早已伤透了,他的泪,早已流尽了。我从没有看到过他的眼泪,从来没有。
极其偶然的时候,有大人跟他搭话。他回话,说得一板一眼,丝毫没有什么不正常。
有一次,他到我家,跟妈妈借火抽烟,称呼妈妈:“老仁媳妇儿,借个火用用吧。”我看着他,不知为啥,心里就敲起了小鼓。妈妈把火柴递给了他,他抽出一根,点燃了嘴里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火柴还给妈妈,还道了谢。他说话语调平和,脸上还有微微的笑容。
他走后,我问妈妈:“你怕他吗?”“有啥怕的。”“我怕。”“怕啥,他从不祸害人。”妈妈肯定地说。
可我还是没来由地,怕他。
我大姨跟我妈嫁到一个村,姜留伯的家,就在我家去姨家必经的路上。有一天,妈妈让我去姨家,远远地看到姜留伯,站在他家门口,两只眼睛闪着光,一眨都不眨,生了根般地,盯着我看。我那时十三四岁,他的眼神,让我的心,陡升惧意。我垂下头,伴着“突突”的心跳,快步逃出他的视线。以后再去姨家,经过他家门前,我总要一溜烟地跑过,跑出很远,才慢慢停下来,心“扑扑”跳,还要掉转头,看看身后,是不是有他追来的影子。
有人说,他曾当着年轻女子的面,脱过裤子。还有人说,他曾追赶过抱着娃娃的年轻妇女。妈妈说,那可能是他犯病了,脑子不听使唤了。正常的他心眼很好,从不祸害人的。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吗?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只是,姜留伯,把他天使的一面,魔鬼的一面,都毫无顾忌地,展示给了世人。
姜留伯天天、年年这样游走,不干活,吃什么呢?
爸爸说,他有个嫂子,心眼好,她每天把饭做好,从两家相邻的院墙上,把饭递给姜留伯。有时候,嫂子还会在院墙上,递给他几件旧衣裳。姜留伯的家,除了姜留伯和我们这些好奇的孩子,没见人进去过。
大学毕业,我回到家,碰到了他,看他衣着得体,头发理得很齐整,白皙干净的一张脸。还是低着头,捻着草棍,嘴里念念有词。爸爸说,他的一个外甥,发展的很好,把他搬过去,养着了。他现在穿着体面,人显得干净利索,可享清福了。
我的心里,有着微微的触动,为着这个时痴时狂、用情至深、心地善良,终于有了好去处的情痴伯伯。
后来,再也不曾见过姜留伯,再也不曾提起姜留伯,再也不曾忆起姜留伯。他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永远地消失了。直到爸爸告诉我,他去世了。
去世的七个人,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为了让我回忆起他们,爸爸一一细细说起,想方设法让我忆起,但对其他的六个人,我却没有印象。唯独姜留伯,爸爸最后一个说起,刚提到他的名字,他在我脑中的记忆,便立即鲜活起来。
他去了。带着他执着自诉了半个多世纪的爱恋,带着他白皙如玉、一尘不染的脸面,带着他纯粹的一个人的世界,他去了。
他去了。但他却将一个爱的传奇留在了人世间,深深地植根于识他如我的世人心中。
他去了。他是睡去的。我想,他离去的表情,一定平静、安详、自在。
他去了。时年77岁。
篇7:记忆经典散文
记忆经典散文
昨夜入梦,我见到爸爸了。
我八岁的时候,那时弟弟才四岁,爸爸就离开了我们,到天国享受去了,丢下我们九兄妹。我有六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我排行第八,被叫“老八”。
我记忆里的爸爸模模糊糊的,犹如镜里花水中月,总也看不透看不明了。
在我那幼小的记忆里,依稀记起的,是爸爸的巴掌。
爸爸的巴掌有小蒲扇那么大——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是这样的。他的大巴掌向我掌掴过来的时候,就像天塌下来了一般,山崩地裂,日月无光。
那是我读小学一年级的那年冬天,放学回来后,因为没有钥匙,进不了房子,就把书袋一丢,伙同几个同村的小朋友,在我的家门口“跳飞机”。所谓的“跳飞机”,就是在地上画一个类似于飞机的平面图,分成一个一个的方格子,拿一块小瓦片,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丢,然后,跳齐所有的格子,再跳回有瓦片的格子旁边的格子,单脚独立,弯腰把瓦片捡起来,再飞身跃过刚才放瓦片的格子,跳到外面……依次跳下去,谁最快跳齐所有的格子,谁就赢得胜利。我们正玩得高兴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他是村里派到浮山岭上放牛的人,全村就派两个人,十天半月回一次家。爸爸是用两个大箩筐挑着一担大米回来的,其中,一个箩筐的牛奶白色的`大米上面,放着很大的一块五花肉,还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猪肝。看到爸爸放下米担子,我们都停了下来,但是,我并没有上前,因为我爸爸很凶,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所以我童年的玩伴,对我的爸爸都是敬而远之的。
“老八,你过来!”爸爸叫我。
我连忙小跑过去,手足无措地站立在爸爸的跟前,低声地哼了一个音符:“巴。”(我兄弟姐妹管爸爸叫“巴”。)
“为什么不开门?妈妈呢?”
“我没有钥匙,妈到地里做工了。”我小心翼翼答道。
“你看着猪肉,别让猫狗给叼走了,我找你阿姆拿钥匙去。”
“嗯哪!”
等爸爸走远后,我又和朋友们跳起飞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回来了,当时,我和玩伴们玩得正高兴,也没太在意爸爸。
“老八,过来!”
像炸雷一样的声音,我知道大祸临头了!但是,究竟是什么事让爸爸这么生气,我不得而知。那时,在幼小的心灵里只是晓得爸爸生气了,我准没有好果子吃。
我迟疑着,慢腾腾地向站立在米担旁边的爸爸那里挪动,心里急速递思考:是过去呢?还是跑路呢?看架势,过去,必死无疑;跑路,也是死定了,我怎么能跑得过爸爸呢?
“你想找死呀?过来!”
又是平地一声响雷!
我一懵懂,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爸爸的淫威,令我幼小的心灵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我机械而急速地向爸爸小跑过去,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
“劈!啪!轰……”
……
“呜……呜……呜……”哭声很压抑,好像是妈妈的。
“哇!哇哇……”很惊恐的啼哭,似乎是姐姐。
“醒了!醒了!他醒过来了!”
“吁!真是醒了!”
……
我努力睁开发涩而滚烫的双眼,看到周围有很多人,我往哭声的方向搜索,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躺在妈妈的怀抱里,感觉很温暖;姐姐紧紧地依偎在妈妈的旁边,她的那双漂亮而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她们俩满脸是亮晶晶的泪水。
“阿姆!”见到妈妈在,我很高兴,也感觉很安全,我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享受过妈妈的怀抱了。
“嗯哪,阿姆在呢!”妈妈抚摸着我的额头,捏捏我高隆的小鼻子,很慈祥地破涕为笑了。
姐姐用她的小手爱惜地轻轻拍打着我的脸蛋,她也笑了。
“我说嘛,老八命大,死不了的!”爸爸拉着一脸茫然的弟弟的小手,脸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没有看管好猪肉,让猫或狗把那块猪肝叼跑了——那猪肝,是爸爸特意买给弟弟吃的,他最疼爱弟弟了。要知道,那时候要吃一次肉比现在要买一辆奔驰轿车容易不了多少的——爸爸气极了,就狠狠地给了我两巴掌,不小心都打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就毫不客气地昏倒了。不过,自从那次挨打之后,我再也没有挨过爸爸的“沙煲拳”和“木板掌”了。
那次**过后不到一年,爸爸就因事故作古了。
爸爸离开我们后,家里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没有了爸爸的家,就像塌了天。
我记忆里的爸爸既模糊,又清晰。
梦醒后,我发现自己也是孩子的爸爸了。
我从来不肯打孩子的,但有时候会很严厉地管教他们。
也不知道,我在孩子的心里,会留下什么样的记忆呢?
篇8:记忆中的西瓜美文
记忆中的西瓜美文
题记:某日逛街,见一西瓜摊立纸牌曰:甜过初恋,熟过老婆。莞尔之余,一路三思:吾辈已进中年,然事业者虽有小进,但瓶颈已至;婚姻者日复一日,临七年之痒。可谓三十而立仍未立,四十不惑亦有惑。而今负重前行,吾辈仍须如童年记忆中套种于棉花地之西瓜,坚韧不拔,破土抽芽,重整行装再出发。遂作此篇自励之,兼忆童年与瓜种种之趣事,不觉泪湿衣襟。
对于我这个来自穷山村的农家孩子来说,童年里关于“吃”的记忆好多都已经忘却,但关于苹果和西瓜的故事一直保留着。
那年月乡村的小店还买不到苹果,每每只有等到爹妈隔十天半月去趟集镇,而且心情特别的好,才会给我带上一个苹果。红彤彤的苹果,拿到手里都是那么的诱人,更别说一口咬下去,那“嘎嘣”的清脆声和沁入骨髓的酸甜感,从嘴唇到喉咙,经过细细的肠道到胃里,然后向全身漫去,那叫一个爽呀。以至于上大学之前,如果有人问我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什么,我都会把吃苹果作为备选项之一。
可惜这样的机会不多。但西瓜不一样,季节一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如果说苹果是我孩提时代的“阳春白雪”,那么西瓜就可以算是“下里巴人”。
一
西瓜一般套种在棉花地里,和棉花一起下种。八十年代皖西南农村,秋收之后,每家每户都要烧一场火粪,肥沃的塘泥晒干压住稻草,点火后稻草不完全燃烧,好几天都飘着烟雾,再浇上几担人粪尿,拌上鸡屎猪屎牛屎,压实再烧第二遍、第三遍,经过整个冬天的发酵,铲开后潮潮的,用手捧着不散、捏一下就碎,这样的火粪最有“营养价值”。
地里会拉出一行一行的土垄,土垄上还要浇一遍农家肥,棉花一般是一把火粪两粒籽;西瓜就没有这个待遇,在土垄之间的硬地上,用?头刨个坑,丢一颗西瓜籽,火粪也只有一点点,一些吝啬的农户甚至连一点点火粪也舍不得放。在父辈们眼里,棉花是经济作物,每年国家集中收购,有保障,是生存问题,家里二蛋子三狗子的学费,十五六岁的闺女催着要买的自行车、缝纫机,可都要靠这一地棉花呀。而西瓜是地里的附属品,是棉花的陪衬,国家是不统一收购的,除去专业的瓜农,普通人家往往是种着自己吃,是生活问题。对于一户人家来说,可以夏天不吃西瓜,但不能不给娃交学费呀。
这就注定了西瓜的命运,天生来就是个做丫鬟的,就不要去抱怨没有公主的命---那一小把的火粪,对那颗小小的西瓜籽,是多么的高不可攀呀---一如小时候的我,看到别人的爹妈赶集回来手上拿着的苹果散发出的诱人的光辉!
但往往红颜薄命,最后发芽的,西瓜籽的比率比棉花籽高。尤其是下雨的时间一长,棉花籽在地里容易烂,有时候超过三分之一都要补种。西瓜籽生命力就强了,下雨也罢,干旱也行,总能看到淡黄的根,嫩绿的芽顶着两片黑褐色的壳,努力地钻出地面。再过两天,绿芽抬头挺胸,一点一点地长高,最后甩掉黑褐色的帽子。这个时候根部的淡黄色消失了,只看到细细的三四公分的淡绿的茎,两片微微展开的椭圆形的深绿的叶,在二三月的季节里向春风招手致意---多么顽强的小生命呀!
套种在棉花地里的西瓜大多是“土西瓜”,种子都是自家留的,就算成熟后个头也比较小,有的甚至瓜瓤都不是红色的而是淡黄色的,也不是太甜,一般都是自家吃的。而专业的瓜农则从种子公司高价买来杂交籽,我们都称之为“洋西瓜”。“洋西瓜”个头比“土西瓜”要大两三倍,瓜瓤又红又甜。不过“洋西瓜”是留不了种的,曾有哪家小媳妇把“洋西瓜”的籽种在自家门前,结果一个瓜都没结,被全村人当作笑话讲了好一阵子。那家的男人也被讥笑娶了个不识农务的“洋烧锅的”,一时抬不起头来,私底下不知道把自己那“烧锅的”关在屋子里骂了多少遍。
专业瓜农一般都选沙地。沙地属于二等地,种不了棉花小麦等主要经济作物。村子里分地时家家户户都想要肥沃的棉花地,两分沙地才抵得上一分棉花地。如果一户人家分的都是沙地,那他肯定是专业瓜农了。
二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明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每每读到鲁迅的《少年闰土》,儿时夏日瓜地的故事就会浮现眼前。
西瓜成熟时,棉花已经有半人多高,我们这群七八岁的小屁孩,从地头猛一个弯腰扎进去,就消失在一片棉花丛中了。
然而小屁孩的兴趣多不在此。“心高气傲”的孩子们不屑留恋于棉花地里的“土西瓜”,总想着怎么去打“洋西瓜”的主意。
每年五六月间,瓜农都会在瓜地旁边搭个瓜棚看瓜。瓜棚结构简单,五六根木头一支,四周通透,顶上铺上一层茅草就成了。里面摆一张竹床,白天可以几个人在里面吹牛拉呱。若是晚上,瓜棚一角挂一盏煤油灯,上风边点一串蚊香。
《少年闰土》中的场景经常在童年里出现。银辉满地的月夜,夏虫咕咕叫着。村头的老槐树下,几个瘦瘦的黑影凑到一起,为首的“孩子王”带着大家向邻村的瓜地摸去---本村的瓜地不敢偷,也不愿偷。说不定是同班的猫蛋和他爹在看瓜呢,同班偷同班,见了心慌慌。一旦被发现,得有多尴尬呀。
离得邻村瓜地还有半里,先钻进某片棉花地,“孩子王”给大家分配任务:狗子你到路口去放风;二虎去瓜棚附近弄出大声响,把看瓜的引走;其他的跟我走,一人一个瓜,搞到就跑。嗯,还有,老鳖你跑的慢就不要去了,在这地方呆着,等会我们还在这里集合!这十岁不到的孩子,战术运用甚是恰当,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一套一套的,长大后一定是当军长师长的料。
行动开始。“汪、汪、汪”,就听得二虎在瓜地边学了几声狗叫。霎时,就看见月色下一条黑影倏地从瓜棚旁边窜出,接着是听起来让人发怵的“汪……”,这是真的狗叫,连续不断!大猎狗的吠声在寂静的月夜里听起来毛骨悚然,就像是凶神恶煞的`魔鬼。“妈呀……”二虎见着跟他一般高的猎狗,尿裤子了。
“大黄!”这时瓜棚里的手电筒亮了,破竹床嘎吱了几声。看瓜老伯赤着膀子从瓜棚里走了出来。“大黄”在二虎身边嗅了嗅,摇着尾巴迎向老伯。“小鬼,又来摸我的瓜啦?”“都出来吧,到瓜棚里吃瓜!”“孩子王”带着我们不好意思地从瓜地边冒出来。
看瓜老伯点亮煤油灯,从地里挑了几个大西瓜。“小鬼们,使劲吃,管饱!”瓜棚外是水银般的月光,瓜棚里是昏暗的煤油灯,老伯的烟斗凑着煤油灯芯的火光,一吸,一闪,烟雾从他的鼻孔和烟斗里飘散出来,渐渐模糊了那古铜色的满是皱纹的脸……
上高中后最爱路遥的小说。每当读到《人生》中德顺老汉带着高加林和刘巧珍月夜进城偷粪那一段,我就会想起那个晚上在瓜棚里就着煤油灯抽着旱烟,乐呵呵看着我们大口吃瓜的老伯。老伯,就是我们心中的德顺爷呀。
三
拉一板车“洋西瓜”到集市,半天就能卖掉,买主大多是城里人。也有县城来的老板,开着大卡车到瓜地旁收瓜,这个时候一村子的壮劳力都会去帮忙运瓜、装瓜。之前瓜农会给每户人家送去一个大西瓜尝尝鲜,这似乎成了约定俗成的惯例。吃这个又大又沉的“洋西瓜”,村民们是极讲究的。先是把西瓜放到一个铁水桶里,用绳子系着,沉到自家的水井里放半天,一般在下午三四点钟最热的时候拿出来,一家人坐在一起,把菜刀抹干净,一瓣一瓣切得规规整整,小媳妇恭恭敬敬端起第一块西瓜,给家里最年长的老人,再是馋得流口水的小孩和自己的男人,最后才轮到自己。
而吃“土西瓜”就没这么讲究了。有的小夫妻在地里劳作,渴了就直接在棉地里摘个瓜,管它熟不熟,拿到地头往地上一摔,再双手一掰,小小的西瓜就成了四五瓣,劳作了半天的小媳妇们在自己的男人面前也顾不上矜持,拿起一瓣就啃,啃完把西瓜皮一扔,拍拍手拿起锄头继续干活---而这个动作总要被眼尖的婆婆看在眼里,并酝酿着怎样去做儿媳妇的思想工作---西瓜皮要带回去,切块后放点油盐爆炒一下,是男人们的下酒菜;再不济也可以直接扔到猪圈里喂猪呀!西瓜籽要用手接着,用手帕包起来,带回去洗洗晒干,积少成多,到过年时可以做炒货招待客人,可香着呢。
当然小媳妇是不屑这么干的,婆婆也没有办法。毕竟已经分过家了,只要儿子不讲,自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吧---总不能因为在田间地头吃个西瓜就对儿媳妇指手画脚,那让自家儿子多难堪呀。如果哪家的小媳妇一直都把西瓜皮和西瓜籽带回去,那必定会成为全村婆婆们的话题焦点---这个会过日子的好女娃,当初怎么没嫁到我家来呢?
大人们怎么在田间地头吃西瓜,不是孩子们关心的事。“土西瓜”生命力无比旺盛,哪怕是棉花欠收的年份,也可以来个大丰收,西瓜是够吃的。所以经常可以看到,傍晚孩子们放学后,在家门口的石凳上做作业时,旁边放了个对半切开的西瓜,上面还插了一个勺子。往往是做了几道算术题,拿起勺子挖一口瓜瓤吃,等到作业做完,瓜也吃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双手捧起半个西瓜送到嘴边,那黏黏的西瓜汁直沁心脾。有时用力过猛,西瓜汁顺着嘴角流到胳膊上,都要放下西瓜在胳膊上舔上几遍,甜呀。
要是哪天家里的男人说今天不忙了,主妇就要考虑熬西瓜粥了。这个时候,孩子们是欢呼雀跃的。熬西瓜粥比较费时费力,基本上要一个上午。早饭后,主妇带着几个孩子切西瓜、去籽,把瓜瓤和西瓜汁装进一个大脸盆里,有时还要加点切成丝的橘子饼。
西瓜瓤、西瓜汁、橘子饼丝和淘过的糯米下锅添水,先用大火煮沸,然后用慢火熬,熬的过程中还要经常用锅铲来回搅动,防止粘锅。不一会,西瓜粥的香味就飘得满屋都是了。而在院子里玩耍着的孩子们,闻到香味就往厨房跑,嚷嚷着要喝粥。主妇拗不过,大多会拿出个几个小碗,用锅铲在翻腾的粥面上轻轻一刮,一下,两下,就这么有了小半碗。“别烫着咧!”往往是话音还没落,孩子们接过碗就跑到院子外了。喝完了不过瘾,拿着空碗再回去要。反复几次,到晌午时分西瓜粥熬好了,正式开喝的时候,孩子们的小肚子早就浑圆了。
四
多年以后,和路遥笔下的德顺爷一样终生未娶的邻村看瓜老伯已经离开了人世,没少吃老伯免费西瓜的我们,每年春节回乡聚会时都会到坟前去烧几沓纸钱,敬几盅老伯生前爱喝的二锅头。
而“孩子王”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马不停蹄奔波于北上广深,偶尔也出出国。二虎、狗子初中毕业后就南下打工,在村子里盖了楼房、娶了媳妇,只是一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偶尔教导读初中的儿子不要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去偷瓜摸鱼掏鸟窝,只是抱着大屏手机、刷着微信的儿子小嘴一撇:“爸,你们out了,知道王者荣耀不?我教你玩!”一句话怼得二虎们有口无言。土鳖从小不好动,但成绩好,大学毕业后通过考试,在县城当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每次回乡聚会,都是他张罗着安排招待和行程。只是他那同样话不多的老婆,在老鳖和我们喝完酒回到家时,总免不了嘀咕几句。
而今,村子里已经没有人种棉花了,更别说西瓜了;准确的说,是村子里没有几个人种地了;更准确地说,是村子里没有从事农耕的劳动力了。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那一片片曾经承载了我们儿时欢乐与泪水的黄土地,那一棵棵展现我们奋斗的人生中无限生机与活力的套种在棉花地里的西瓜,那一锅锅飘着浓郁乡土风情的西瓜粥,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生的我们的记忆中,渐行,渐远……
篇9:儿时记忆之西瓜随笔
儿时记忆之西瓜随笔
浙江平湖特产是西瓜。在我上小学的时候,那时的平湖特产西瓜是马铃瓜。长长的瓜形,象一个小小的枕头。黑黑的瓜皮,淡黄色的瓤、大大的籽,特别甜,又非常的鲜美,跟现在的圆圆的瓜、绿底黑条的瓜皮、粉红色的瓤、小小的籽完全不同。每年初夏家里会一下买一担(约100斤)的瓜,放在床铺下,下午天热时,从中挑选一个熟的的西瓜,因为我们会在从弹瓜的丁丁、东东的声音中判断出,西瓜的成熟度,先清洗一下,然后对切,而后切成一块块,大家快乐的分享后,将瓜子洗净,放在夏日炎热的太阳下晒干,而后炒熟了等晚上乘凉时当零食吃。剩下的瓜肉则把瓜皮削尽后,切成像冬瓜糖那样的一条条,用淡盐腌制,做成晚饭的冷菜。蘸着酱油吃,又脆又爽,那特有的味道至今难忘。
那时候,记得在城关解放路上的电影院对面的专门店里,有堂吃的种子西瓜。那些被选作做种子的西瓜又大又甜,唯一的缺点是一定要在店里吃,不能带回家。因为瓜子来年要做种子用。在大人的带领下,几个小朋友一起去吃西瓜。甜甜的西瓜带来了童年的欢乐,童年的甜蜜。这种堂吃西瓜的习俗已经退出了平湖的历史,现在只有在记忆里才会有。
有时,为了制作瓜灯,把西瓜头上切去一片,把瓜肉掏空先美美的吃饱,再开始制作瓜灯,一根竹竿,几根粗线,一支蜡烛,还有一把刀片,就开始制作自己的瓜灯。记得那时,瓜灯上的图案,我们当时的唯一技能是刻字,并挑简单的字来刻,所以“中国人”这3个最简单又有意义的字是刻的最多得。然后把西瓜靠近上口等分开4个小洞,用粗线把西瓜挂在竹竿上,并将蜡烛放在瓜灯里。到了天黑,点亮蜡烛,提着瓜灯开始走在小街上,走在小巷里,走在河沿边,走在白场上,互相看看夜空下的点点瓜灯火。甚是开心。瓜灯虽简单,心情去是满满的自豪。
现在每年在大约9月份,平湖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西瓜灯节。在节日期间的傍晚,在沿河南河头的古老建筑上,都会挂着一盏盏名家精雕细刻的西瓜灯。顺着南河头的石板路从东向西走,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图案的西瓜灯,在灯内光线的'映照下,仿佛看见了齐白石的花鸟鱼虫,黄宾虹的水墨山水,或古代人物故事,或名著中的著名场景,栩栩如生的在西瓜灯上呈现。若有月亮的夜晚,月光洒在这长长的石板条路,边欣赏这美绝天工的瓜灯艺术,边看着自己仿若走进了一幅江南音画中,偶尔从小河中佛起一缕缕夹着甜甜桂花香,真的走入了江南格调的小城故事里。
也可以走到城东的风景区东湖,湖面上的一片绿色的瓜灯,倒影在清澈的湖面上,对影成双。环湖的树木上,挂着用丝绸制作的绿色西瓜灯。灯光从丝绸中透出,像丝丝光芒从灯中扑向人的心坎,琳琅满目,和星空辉映。
后来,西瓜的品种慢慢的变成了圆圆的解放瓜为主,后来又有了黑黑的台黑瓜,渐渐的街上堂吃种子西瓜也成了永久的记忆。虽然不会再一下子再买100多斤西瓜回家,但夏天吃西瓜,和用西瓜做瓜灯的风俗仍在。就在浙江平湖,一年又一年。风情不变。流传下去。
篇10:西瓜和脆瓜散文
西瓜和脆瓜散文
大暑将至,烈日当空,风轻云淡,酷热难当。
消暑佳品西瓜的旺销时节又到了,大街小巷,道旁路边,河塘桥堍,店铺摊头,手推车、田庄船,肩挑的,摆摊的,到处是品种繁多的西瓜。
这西瓜啊,价廉物美,消暑解渴,既可为大众食品,又能登高雅之堂。不是吗?劳作在田头地间的农民兄弟、忙碌于脚手架上的工人师傅、穿街走巷的小商小贩,奔跑嬉戏的男孩女孩,当他们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之时,若能找一处浓郁的树荫底下或阴凉通风的弄堂,唤三两伙伴,切开一只瓤红籽黑的大西瓜,人手一块,岂不惬意之极!而在酒肆饭店宾朋聚会,酒足饭饱之余,端上一盆去了皮、切成小块的西瓜,用牙签挑着细细品味,既醒酒又解渴,清凉爽口,也当属人生一大乐事吧;你我上班族下班回家,从冰箱取出半只西瓜,稍待片刻,一家三口围坐一圈你一勺、我一勺,说说笑笑之间吃得只剩下一口“圆锅”,兴起之时信手拿来扣在子女头上,哈哈!正好一顶“西瓜皮帽头”!此乃天伦之乐。
遥想在我童年之时,吃西瓜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当时有几分薄地的农家,总会在小块的旱地上种一些蔬菜,如:蚕豆、豌豆、黄豆、芋艿、茄子、夜开花、带豆等等,首先考虑的的是餐桌上的几碗“下饭”,为了给孩子解馋,当然也会稍许种一些瓜果:黄瓜、脆瓜、香瓜、荸荠、玉米、芦穄什么的,就是很少种西瓜。因为在当时缺乏种西瓜的科技知识,大家认为它技术复杂产量又低。而且一般人也吃不准摘下的瓜是否成熟,往往看似很大的一只西瓜,摘下打开一看,里边还是粉红色的,甚至是白色的,送到嘴里除了生水气之外什么味道都没有;将它养得老一点吧,又怕打开来已经馊了,没法吃。像我们家想要吃西瓜那就只得等到立秋那一天,母亲会到下应的集市上去买四分之一、最多半只西瓜,先要插上三支香让祖先尝个新,然后一人一小块分着吃,同时还吃点薄脆饼、萝卜籽等等,说是“拔秋”。一年就这么一次,据说这样可以安度多事之秋。
大热天我们吃得最多的是脆瓜,农户不论土地多少,基本上都会种一些脆瓜。因为它成活率高,培植方便,只要经常施一些人粪尿,就能长得很快,一朵朵小黄花结出一个个小瓜,孩子们天天到田头张望,盼着它快快大起来,等到它长得拳头那么大,嘴馋的孩子就会偷偷地摘下来尝鲜,有童谣唱道:“脆瓜还没生,夜猫先来张,脆瓜还没大,夜夜猫先来逻,脆瓜还没红,野猫对头碰。”(这童谣用宁波土话说是很押韵的哦)说的就是偷瓜的小孩。等到瓜皮由绿变白时,这瓜就成熟了。乡下人吃脆瓜不用刀,习惯用手掌一拍“篷!”的一声瓜就开裂成几块。小孩子力气小,就用拳头使劲地敲,敲开了大家吃。白皮的一定是红籽,又脆又甜,水分特多。老年人牙齿不好,他们最喜欢吃准备留种的瓜,这种瓜养得很老,吃起来又酥又糯,一块一块地用手扳着吃,剩下里边的籽,晒干了留作明年做种子;立秋过后,脆瓜地要翻耕种晚秋作物,孩子们这时还可以跟在大人后面去抢“了藤脆瓜”,瓜虽然很小,抢来的东西总感到特别好吃,再说这一年可能再也没有脆瓜吃了。大户人家会种很多脆瓜卖钱,他们就在田头搭一个草棚,派人日夜守候,以防小偷。这种草棚大家习惯叫它“脆瓜厂”,这是我知道的最早的“厂”。
我也曾经种过西瓜,那是在一九五八年的四月份,当时我即将在鄞县第一中学初中毕业。学校放农忙假,大部分同学都回家去帮助正在忙于春耕插秧的家长料理家务,学校抽一小部份学生到小白岭下去垦荒造地,我有幸也名列其中。
我们就住在小白塔下的一个不知名的庵堂里,只要是晴天我们就会到山坡上拔草,挖树根,捡石头,将杂草丛生、乱石遍地的荒山坡地整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可耕地,力气大的同学抬石头,抡锄头,掏树根,像我这样体单力薄的只能拔拔草,松松土......日复一日,终于将那一小块一小块的地连成了一片。真是人多力量大,二十几天时间硬是开出了一大片山地!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开沟整畦,施肥松土,种上了西瓜。那些日子除了对西瓜的日常管理之外,下雨天和工余时间我们都可以自由活动:女同学上山去挖野山笋,拿回来剥了壳让食堂的工友同志烧一下,做小菜,味道非常鲜美;胆子大的去爬山,虽然回来时他们个个气喘吁吁,脏得一身泥一身水,可向我们说起在山顶上极目远望的感觉时活像远征归来的勇士,那架势实在让人羡慕;我是最没用的人,只会躲在宿舍里看看书,吹吹笛子,偶尔也和几个小兄弟爬上小白塔登高远眺,吟几句自以为得意的小诗自我陶醉一下。
农忙假期结束我们又回校读书,由高中部的同学轮流着去,继续培育管理西瓜。暑假期间,学校又从我们初中毕业班中挑选了二十几个学生去小白继续管理和采摘西瓜。很荣幸我又成了其中一员。我们的任务就是给西瓜施肥、浇水并在老师指导下及时采摘。肥料是工友同志从学校摇着船运来的`人粪尿,运粪船只能摇到小白河头,几位身强力壮的同学排着队挑着一担担粪桶翻山越岭,往返于河头和西瓜地之间运送大粪,来回一次几公里,一天下来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偏偏那年又是个大旱之年,老天总不下雨,我们几个挑不动粪桶的小同学就主动承担起找水、浇水的任务,每天天不亮就迷迷糊糊地起来去抢先占领那些一夜间积了些泉水的山坑,(因为农民伯伯也会起早来取水)一勺一勺地把山水舀到粪桶里,然后将冰阴的清水浇到西瓜根部,这种活必须在八九点钟以前完成,否则气温一高再浇冷水,西瓜就会霉根而死。哎!没想到自己种的西瓜真的有那么香甜!山农告诉我们用溪水浇出来的瓜当然比雨水淋出来的瓜甜!收获季节,自然是最开心的时刻,一船一船的西瓜往学校那儿运去,其中最大的一个有十三斤六两重。后来听老师说送到县教育局去报喜了。据我所知,在当时“小白西瓜”在宁波是很有口碑的。
高中毕业回乡务农,生产队里年年都会种几亩西瓜,虽然主要是买到城里去,但社员们偶尔也可以分到几个解解馋,那时没有冰箱,我母亲就把西瓜装在吊水桶中,再放到自己家的水井里,让它贴近井水冷却几个小时,等提上来时西瓜皮上就会凝结一层雾点,切一小块,咬上一口,蜜汁四溅,沁人心脾。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味道好极了,这天然冰箱也真是节能环保。
随着农业科技的不断进步,当下的西瓜种植已经十分普及,不但栽培技术先进,而且种类繁多、品质优良。不说大量涌入宁波市场的外地西瓜,就说我们宁波本地的八戒西瓜,也注册了商标,其品质确实名不虚传。不但皮薄瓤甜,而且蜜汁鲜美。不过我还是怀念那些皮厚的西瓜。厚皮西瓜,不单瓜瓤可以解馋消暑,其厚皮更有妙用:吃完瓜瓤,去其外皮,留下中间一层,切成小块长方条,加少许食盐,腌渍片刻就是上等好菜。待到月上东山,身披睡衣,置身阳台,笑迎阵阵凉风,静听悠悠弦乐,咪两口家酿糯米酒,就一块自制西瓜皮,观其色晶莹剔透,赏其味清淡可口......真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之诗情画意。其实这并不是我的发明,在那艰苦岁月,我们就连吃最廉价的脆瓜都不敢放开肚子,母亲总要留下一部分腌起来当做晚上哥哥回来的下酒菜或明天早上的“下饭”。时光流逝,因为怀念腌脆瓜而制作的腌西瓜皮没想到竟是如此鲜美。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好多报刊杂志上也看到不少专家提倡吃西瓜皮,据说它的营养价值远远高于西瓜瓤,这总不会是骗人的吧!如果吃西瓜的吃完瓜瓤,又吃瓜皮,那样既减少污染,减轻了环卫工人的劳动强度,又物尽其用,还营养了自己,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好像有点穷酸相了。
说来也奇怪,也许是物以稀为贵吧,在吃不到西瓜那时节,我们看到西瓜总是垂涎欲滴,心里是多么羡慕有钱人的口福;而从前几年开始我发觉有不少像我这样的人反而怀念起那土里吧唧的脆瓜来了,可惜脆瓜在现在的市场上已是凤毛麟角,难觅踪迹了,即使偶尔看到,看上去却是品质低下,而且价格居然比西瓜还贵!说实在的,西瓜和脆瓜相比就像是小姐和丫鬟,土里土气的脆瓜既没有西瓜那样鲜艳的色彩,更没有西瓜那么甘甜。然而,据说它含有丰富的矿物质钙、磷、铁,还含糖、柠檬酸和少量的维生素A原、B族维生素、维生素C等。不过这些只是专家的说法,我们之所以喜欢吃它,实际上就像喜欢听原生态歌曲一样,只不过是心理上那挥之不去的草根情结。
一只西瓜竟然说了那么多闲话,有点离题了,就此打住吧,但愿此文能给各位解暑止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