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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1:山里娃娃的散文
山里娃娃的散文
山里没有少年宫、网络,娃娃不会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班,却会去山上采蘑菇、砍柴、上山放牛羊,爬一两个小时的山也不会觉得累。
山里的娃娃没有玩过变形金刚,不会有芭比公主,但会自制玩具,如用木头砍成陀螺、做成宝剑,用废纸做毽子;他们没有名牌衣服,但洗得很干净,个个是帅气的王子,漂亮的公主。
山里娃娃相比城里同龄人要独立能干,父母不在家会照顾弟弟妹妹,会洗衣做饭。只要走出了大山,娃娃们像田园的禾苗添加了养分,就会风长。
山里的娃娃常与泥土为伴,与干草与石砖为伙,穿着几个不整齐衣裳的娃围在一起过家家。记得是一个红薯成熟的时节,我和几个小伙伴在田里挖几个红薯,摘了一些青菜。然后在家里找一个小锅,捡几块砖头或几个石头做成灶,支起小锅,学着长辈的样子做饭。那柴火是山上的干树枝或田边晒干的'草。用火柴一点“哧”地声,火焰就亮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家就围着吃那一小锅香喷喷的“饭菜”,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那有趣的野炊至今仍在记忆里。
山里娃娃天真活泼,可以到处追,到处跑,有时到山上去摘柿子、李子,有时在那木头建成的小屋的楼板上跑,踩着木制地板“砰砰砰”地响,对于小孩来说,感觉也很刺激。
农家父母提倡娃娃多上山,多下田,从小养成吃苦的习惯。在学校里,山里娃娃学习也是一把好手,负责,认真,生活简朴,懂得珍惜。如果在学校里能捧回一张“小小”的奖状,父母都会很自豪,很安慰。
说到学校,小时虽然每个村都有小学,但路还是较远,少则走半个小时,远的至少要走两个小时,有的要翻几座山,路也是弯弯曲曲,坡坡坎坎。有时候下雨,山路很窄而且两边有杂草和树木,就是打伞也会弄湿衣裳,但不会因下雨而不来上学。中午带上午饭,可不少同学还没到学校就吃完了;同学午饭大多是几个蒸熟的红薯,但生活的艰苦并没影响娃娃们对知识的渴望。
现在很多村里已没了小学校,我原来读书的那小学校的操场已长满了野草,教室里布满了蜘蛛网。现在就连读小学都要跑到小镇上,因路程远,从小学就开始寄宿。不少父母只好到镇上做点生意,陪娃娃读书。多数娃娃从山里出来,再也没回到山里去,或者是不想回到山里,只是放假了才回老家看看。有一位好友的父母,八十多岁了,俩老现在还在山上守着。老爷爷说,要为儿孙守住那田那山。实际上那是他们情感的全部寄托,故乡已成他们骨子里的一部分。
在我上大学之前,村里没出几个大学生。每次听说大学生回来了,我们都要去围观,看他们穿的新式衣服,拎着的大包小包,那时我就梦想将来有一天能够像他们一样。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也是兴奋了好几天。上学时,父母面带笑容反复叮咛、依依不舍,担心我第一次出远门照顾不好自己。农村的孩子考上大学是让家人既高兴又犯愁的事,父母为让我读书,也是吃尽了苦头。平时舍不得吃肉,没买一件新衣服,零花钱也是一分掰成两半花。
大学毕业后我成了一名城里人。渐渐发现,城市并非想象中完全是带着水泥钢筋的味道,那份浓浓的温情和大山里没有什么两样,让我很快融入了他们欢闹嬉戏的队伍;学到了不少技术,不再为繁杂的工作而整日忧心。触摸着城市的文明,有了一种新家的感觉。但我仍然喜欢听鸟鸣水声,喜欢看大山的威严与高大,喜欢在野外自由自在地奔跑。这种感觉让我不浮躁、不虚荣。
如今大山里也是今非昔比,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娃娃们走在一起或同座一间教室很分清谁是城里人,还是山里人,那些曾经向往城市的山里人不少又回到了山里,有的城里人还在山里买了房,过着清静舒适的生活,让曾经一时冷清的大山又充满了生机。
篇2:山里人家散文
关于山里人家散文
1.到苗哥家
十几年前,霖爸在云南认识了一个住在大山里的苗族朋友,我们叫他苗哥。回家后说起山里的贫穷,让我有点难以置信。在那几年里,我们每年都会给苗哥寄一点钱或者是东西。记得最清楚的是寄了一大包衣服去,结果就在收到的前两天家里小孩烤红薯吃把房子烧成灰烬,收到包裹后家里特别高兴,解了燃眉之急。这么多年过去了,霖爸念念不忘苗哥,虽然时时都有电话联系,但总想再亲自去看看。因我极不愿意坐车只好作罢。
随着霖儿的一天天长大,也该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了。今年暑假,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踏上了漫漫旅程。
从下关坐车到巍山再到牛街,花了四个多小时。在牛街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儿的苗哥兄弟俩。在街上吃过午饭,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去叫车。谁知这里的路才修,极差,到江边二十公里,每人要100元。为了安全着想,霖爸决定走路。把东西装在苗哥的骡子上,我们出发了。
还没走呢,有一辆小货车要送货到公路边的一个小店,我们先坐一段路再说。在车的摇摆中,我们胆战心惊随着车辆摆动,路边就是悬崖绝壁呢,都不敢往下看。老乡们早就见惯不惊了,在车里说说笑笑,可惜说的话我听不懂。
从车上下来,我们开始了艰苦的跋涉。路程说起来不远,下山,过江,上山。天知道那是怎样的山,抬头望不见顶呢。土质和我们老家也不一样,地上全是小石子,走在上面,石子一滚一滑的,没走多远,我的脚上就起了几个大泡。所谓的路,就是下雨时冲出来的水沟。一边靠山,一边是悬崖。山里人太少,没有修路,几十年几百年,山民就走在这样的路上。霖儿很能干,一路兴致勃勃,根本没感觉到累,我真的佩服他了。在松树林里穿梭,霖捡了一根树枝做拄路棍。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这一切,对他来说,太新奇了。
从午饭后的一点,我们像小蜗牛一样地爬行,省去沿途无数次的歇息,过江后霖就骑的骡子上山。快八点的时候,终于到达苗哥的家。
2.鸟枪换炮
因为有了霖爸十几年前的印象,咋一看到苗哥的家,有点恍然如梦。橘黄的门,橘黄的窗,雕花的窗棱,漂亮的瓷砖地板,虽然墙壁非常粗糙,但仍是一幢漂亮的房子。
3.苗哥苗嫂
早就听霖爸说苗族的女人特别能干,经过几天的相处,对苗嫂有了更深的了解。苗哥初中毕生,脑瓜特别灵,这在他们村并不多见。从长大成人起,苗哥就爱伺弄鸟。喂鸟,捉鸟,卖鸟一度成为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我们去的不时候,要不就可以和苗哥一起去捉野鸡了。苗嫂性格开朗,总能听到她那爽朗的笑声。山里农活多,除了做家务,饲养牲口外,农活苗嫂也是一把好手。外出干活或是打柴,苗哥负责赶牲口,苗嫂就背着一大背东西。苗族人的背篓和我们不一样,只在中部套一根绳子,然后把绳子挂在头上,看着重重的背篓,我真担心头是否能承受住。
4.经济来源
看着十来年苗哥家的变化,我和霖爸都惊叹不已。要知道从零开始到现在不错的生活,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这几年,政府大力发展烤烟,虽然以前也种,但没有形成规模,种,收,卖都没人管,现在统一规划,山民的收入大大增加了。保守的`计算,一亩烤烟有三千多元的收入,山里地多,只要人勤快,家家户户都可以种五六亩,多的可达十几亩。苗哥家的地很多,远的都荒芜了,就种了家门口的几块地,今年种了六亩,这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山里核桃多,每家都有或多或少的树,一般也有几千元的收入。再加上种的红花,杂七杂八的果树,一片片的玉米,家里养的牛,猪,骡子,毛驴,山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5.聪明肯干的骡子
山里路不好走,就苗哥他们村来说,无论到哪个场镇都得走四小时以上,买东西卖东西就特别困难。以前贫穷的时候,全靠肩挑背磨。有了一点积蓄后,有的人家就买了毛驴,条件更好一点的就买了骡子。苗哥和他哥哥家都有骡子。去的时候,霖就骑骡子上的山。平时出去打柴或者是重活,骡子就派上了大用场。从山里出来,过了江上山时,我和霖都骑的骡子。骡子非常聪明,当它感觉背上的东西歪了时,就自觉的停下来,等主人扶正。刚开始,骡子总是停,我还以为是它累了呢。苗哥说是人坐歪了,骡子害怕把人摔下来,就停了。果然,当我调整后,骡子又前进了。在陡峭的山路上,骡子稳步前行,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坐在骡子的背上,心里有点不忍,害怕压着它。苗哥说骡子驮上二百五六十斤也没问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重量后,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
6.烤烟
烤烟虽然能卖不少钱,但种烟是非常麻烦的。种的具体过程我不知道,但我亲眼见了采收。每株烟最下面的叶子不能要,有经验的烟民能一眼看出烤出来的烟是第几张叶子。从地里把烟采回来,用棍子和绳子把烟编好就进烤房。一轮烟要烤九到十天,温度要掌握好,白天晚上都不能离人。每年的烟要烤六到七轮,两个来月都不能好好睡觉,辛苦不言而喻。
7.热情好客的山民
听说苗哥家来了客人,村民们抽空就来看看。苗哥总是得意地介绍:“这是我重庆的小伴(就是朋友的意思),专门来看我的。”霖爸因不是第一次去,其中不乏老熟人,自然和他们热络起来,顺便给我当翻译。村民们热情的请我们去做客,我们也毫不客气地吃了他们的核桃,喝了采摘的绿茶。
山里人家,朴实无华;山里生活,如诗如画。
后记:
1.整理电脑时,看到写的一篇文章。那次,我们在苗哥家玩了十来天,体会到了山里人的淳朴热情。听说这几年苗哥苗嫂到江苏女儿家带外孙去了,只留小来一人在家。路,经过无数次的绕道,终于修到了距苗哥家不远的山顶。不知啥时候我们再去看看。
2.那次出门,我最直接的反应是晕车瘦了七八斤,创下工作后的最新记录,霖父子俩笑称:“有神奇效果的减肥药。”
篇3:山里的人散文
山里的人散文
早在前几年,同妻商量,花大笔钱在县城买了间小房子,为自己在世间存活觅下安身之所。一切妥当,直呼上当。那小片地方,找热闹的地方易,寻清静的地方难,充斥耳内的,尽是些不着调的声音。汽车喇叭声,小贩叫卖声,茶座里的干嚎声,醉汉口中肆无忌惮的吆喝声,整天在耳朵内进进出出,炒得脑涨心烦,睡不能眠,食不知味。
好在自己的单位还在乡下,不要长时间地接受那种煎熬。
那是一个很小的镇子,我就在镇子上教书。学校四周尽是高大的椿树,桠枝四处散开,相互交错,一到夏日,树叶繁茂无比,凉爽的微风中,投下一片阴凉,看在眼中,活泼泼的新鲜,远比城里风景树的千篇 一律要生动许多。茂密的枝叶间,喜鹊、黄鹂和些不知名的山鸟纷纷前来安家立户,它们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上蹿下跳,把悦耳的鸣声雨般洒落校园,装扮孩子们的笑声、读书声和老师们的讲课声,成就我心头尤美的意境。
学校建在镇子旁的山丘之上,累了,走出教室,透过椿木枝桠的空隙,放眼望去,小镇尽收眼底。一条银白色的公路从东头庄稼地钻入,从西头稻田窜出,曲折的身影,灵动着小镇风水。小镇公路两旁的人家,尽隐藏在绿树丛中,时不时露出房屋一角,有时是红色的琉璃瓦,有时是白色的墙面。那些树木,没有完全独立的形象,彼此相互掩映,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云雾。
在性格上,我是个极其不讲究的人,加上长时间在此地工作,小镇上生活的那些乡民全都熟识。他们上得小丘干农活,总在劳动间隙进入校园,走进我房间,有时喝两杯清茶,有时找吸旱烟的纸张。一来便坐下,一坐下便展开天南地北的话题,有关孩子教育的,有关庄稼长势的,有关变卖土特产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想来好笑,在他们质朴浑厚的语言中,认识汉字的功能,让我成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晓无有不能的神圣。
沿一条不太宽的公路走下小丘,很自然轻松地到得街上。
比较城里,街的称呼有点不伦不类。小镇街道就是那条穿越而过的公路,从东头有人家的地方算起,到西头人家处打止,共不足二百米距离。麻雀虽小,五脏齐全,两百米距离中,设有政府,医院,敬老院,余下的,便是伫立在街道两旁乡民的住房。近年来,外出务工人员增多,乡民用农村人的诚实和憨厚赢得城里人的信任,用农村人的勤劳和汗水赚来城里人的人民币。小镇街道两旁的人家几年内发生改变,以前低矮破旧的木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幢幢小洋房。明净的窗户,在金色阳光中折射出熠熠光彩,照亮行人的眼睛,也照亮生活小镇上乡民们的内心。生活中有了它们,他们变得格外踏实,见人满脸生动笑容。
唯一没有改变的,便是乡民们土地样质朴的性格。他们看惯了山里,也便看不惯山外。外出务工人员归家,总从自家搬出一板凳,当街一坐,便有人招呼后围坐上来。山外发生的事情,便长脚跑到山里来了 。他们眼中,无法理喻的事情太多,讨论最多的,当数山外女人。他们的头脑中,始终弄不明白,那些女人穿衣为啥里长外短,为啥冬天还穿超短裙沿街摇摆,为啥在拔掉眉毛后又要画上眉毛,为啥在耳朵上要钻上若干个洞要戴上若干个明晃晃的圈子------是折磨还算显摆?针对这样的'话题,他们总不停翻弄,从不同角度不同立场出发,各发内心言论。事不关己,他们却往往争得面红耳赤,最终得不出结论,只有骂骂咧咧地离开。外人看来,似是吵架呕气,其实不然,那片骂声,那脸不屑,全是送给与他们毫不相干的城里人的。
接人待客,数小镇人最为地道。逢年过节,山丘之下的乡民总得隔三差五地上来一拨。全校教师,他们挨个接进家门,好酒好肉,热情招待。倘若遭遇推迟拒绝,在他们眼中那是一件极为不光彩的事情,所以他们一有接客念头,不论男女,不论对象,一律拉扯上门。到得家里,女主人满脸热情,首先摆上核桃花生之类的坚果。那些东西,全都事先去掉外壳,尽剩果肉,满盘子盛着。大伙只需伸手,抓些果肉扔进嘴中,便可成就满口浓郁香味。饭菜上座,家中男主人优先,陪客人开怀吃喝。饭菜要吃剩,烧酒要喝足 ,这是他们待客之道。大伙皆是乡民家中的常客,懂得如此规矩,到得家里,皆如进自家一样。主客之间,没有丝毫客气,没有一点顾忌,大伙围着火坑,搁口铁锅,烧坑旺火,开怀畅饮。推杯换盏,几两烧酒下得肚中,不知觉间,便会喝得昏醉。散席之时,头轻脚重,只得叫人搀扶,高一脚低一脚地移回校园。
我为地道农村人,在那片质朴的土地上长大,父母完全依靠土地抚养我,家境远不如城里人宽裕。刚结婚那几年,妻子出车祸,为挽救她生命,少得可怜的工资,完全砸进医院。生活无处着落之时,我得到乡民们的接济。那些知名或不知名的,时不时送些吃食给我,有时是几个鸡蛋,有时是一两把蔬菜,有时是一袋大米。对于乡民而言,那些自家产的东西,值不了多少钱。礼轻情意重,那些东西于我而言,比雪中送来的炭不知要贵重多少倍,它所浓缩的,是乡民们沉甸甸的情谊。我得真诚地感谢他们,他们的无私树立起我的信心,让我在极其艰难的时刻,用自己的坚韧拧成一根无形的绳索,顽强地拉回了妻子的生命。
孩子出生的时候,妻少奶水,无法喂养,我只得从工资中拿出大部分,为孩子买奶粉。我和妻子都要上班,钱少许多,自然请不起保姆,孩子无人照料,成就我们排解不开的烦恼。那时,小子刚咿哑学语,行走之时,脚步蹒跚。村里人家,时常在我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主动上门来带孩子。那小子,自是成了乡民一大玩物,常在人掌上递转,有时清早出门,整天没归家,吃过百家饭。
如今的我,很想把城里的“笼子”卖掉,在小镇乡民最为集中的地方建上房子,完完全全地生活在这群乡民之中。我的想象里,房子前的空地得栽上些野花野草和些不加任何修饰的树木,房子的大门上还得贴上对联:五谷丰登大丰收 ,鸡鸭成群喜洋洋 。我用树木来吸引鸟儿,用对联来招引乡民,让他们都融进我生命之中,成就我内心中最为祥和的快乐。
篇4: 山里核桃散文
山里核桃散文
农历七月中旬,是山里核桃成熟的季节。
我的家乡在商洛山里的一个小村里,那里生长着成千上万棵核桃树,家家户户都有祖上分家时分来的核桃树,核桃树生长的很慢,但却经久不衰,有的树能成活几百年。山里的核桃经过出絮、挂果、结仁、上油四个阶段就成熟了,熟了的核桃要采摘,隐藏在枝茂叶密中核桃不能用手去摘,要用一根长竹杆去打,等把一树的核桃打落完,再去树下草丛里寻,收集好的青皮核桃要堆放一段时间,等青皮变黑,退皮、凉干便好了。
核桃是山里人的命根子,靠着它能维持一家人几个月的生活,晾干了的核桃,经过山里人剥壳后,黄亮亮的核桃仁暴露出来,非常诱人;剥一瓣白嫩的'果仁,慢慢的嚼在嘴里,油滋滋、甜蜜蜜,犹如做神仙般的忘我享受。山里人会留够给孩子解馋和招待客人的核桃,其余全部卖掉,换来米、面、油、盐,一家人的生活就有了着落。
我小的时候,土地还没有分配到户,很多核桃树都是生产队的,有专人看管,结了仁的核桃是孩子们最稀罕的果实。放了学的孩子们,在腰间挎一个竹篮,佯装着在核桃树下寻猪草,趁大人不提防的时候,捡一块石头向核桃树最茂密的地方塌去,哗啦啦掉下来一堆核桃,捡起打落的核桃,藏在竹篮的猪草下面,急匆匆跑到河边,拿出自制的核桃刀子,剥了壳,剜出刚上油的桃仁,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山里人最器重核桃了,家里来客人了,上菜前先来一盘核桃,客人尝了核桃,还会点评一番,这核桃皮薄、油重,口感好,是那棵树上结的;到了冬季,山里人围在一起烤疙瘩火,主人在火堆旁温一壶包谷酒,端一盘核桃,男人们会吃着核桃,喝着包谷酒,吆三喝五的喊叫起来。核桃也是山里人商定儿女婚事时桌上的重要佳品,男女双方谈妥了婚事,择一吉日,女方到男方家举行订婚仪式,娘家亲戚上桌后,核桃、柿饼、花生、瓜子等四个果盘端上桌,订婚仪式才拉开序幕。女儿出嫁时,母亲要在陪嫁的被子里藏好大枣、花生、桂圆和核桃,意喻着“早生贵子”。
核桃好吃,打核桃却是一件很劳累的事,山里的核桃树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生长,高大的枝干挂满了成熟的核桃。年轻人光着脚不假思索的爬上大树,从分枝的顶端开始往下打,一颗颗的青皮核桃就落下来;打核桃要眼神好,叶和果混在一起,要准确判断,藏在叶子后面的核桃在太阳光照射下很难看到,站在树下的人往往会指挥树上的人,那个方向还藏有核桃,竹杆打下去的方向偏向了那里。站在树上打核桃的人要抱紧枝干,或站或坐,运足劲挥舞着沉重的竹杆,不急不慢的打。打核桃也是个危险的活,在树上要时刻注意安全,抱紧树杆时还要留意身边的叶子,在叶子后藏着一种被山里人称做“洋拉子”的绿色毛毛虫,这种虫子身上有毒,碰到就会受伤,受了伤的皮肤会有火辣辣的剧痛,持续好几天才能好。
等年轻人在树上打完核桃,老人、孩子便可以到树下捡核桃,落地的核桃散落在树下的草丛中、菜叶下和庄稼地里,用一节短棍划开青草,耐心的捡拾;山里人不会把树上的核桃全部打完,总要有意的留一些在树上,这种做法叫做“养树”,也是对核桃树的一种奖赏和鼓励,期盼来年会结更多的核桃。
山里的核桃被商贩收购,运送到外地或当地的加工厂家,被做成琥珀桃仁和核桃软糖等产品,销售到全国各地;还有精明的当地人把核桃压榨成核桃油,卖给城里人。核桃有着极高的营养价值,有健脑益智、补血润肺、安神补肾的功效;山里人指望着核桃换钱生活,城里人品尝着核桃享受生活,核桃改变着人们的生活,也改变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智慧。
篇5:山里人家经典散文
山里人家经典散文
王教授通知我们返校。随着汽车轮缓缓滚动,我心里空荡荡的记忆像长了翅膀的小鸟,很快就飞回了前几天的港湾——赵家山小村庄。
我和杨麟搭伙走上了这个村子的山上,我们东奔西跑,好不容易打了几只松鼠和几只野兔。没有把握好时间,当我们要返回时已经是夜色茫茫了。以前我们没有走过山路,尤其是夜里。和杨麟商议后,只好借宿到当地农户人家里。可是我们的行李、包都在学校统一规定的那个地方,没有一分钱怎么住宿。杨麟说:“总不能在这山林里过夜吧!走,进小村里再说。”我们选择了路边的一户人家。我走在前边敲开了屋门,说明了我们是到这里采集动物标本的实习大学生,由于天太晚,迷路了,所以想借宿一晚,并特意强调了我们的行李和各种物品放在规定的地点,身上没有钱。大叔说:“看这说的什么话,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来住下,只要不嫌弃就好。”
这户人家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大叔让小女孩端来洗脸水说:“快洗洗,累了一天了。”
洗完脸,感觉舒服多了。大叔让上炕歇息。我们不习惯坐炕,只能在地上站着。大叔说:“坐着缓缓。”经大叔的再三劝让,我和杨麟不好意思地上了热炕。炕上物品很简单,一张竹席和几床叠得很整齐的棉被。
我和杨麟学着老大爷的姿势,吃力地盘着腿坐在炕上。想乘没开饭的空闲,将所有动物的名称记下来。可任凭我的眼睛睁多大,仍旧看不清在纸上记了些什么。听大叔说他们这山里长期电力不足,靠人工发电。现在刚入春,河里有冰消融的水,可以人工发电暂时照明。说是照明,也只能看见人罢了。听他们说,到了冬天只能点油灯了。
和大叔闲谈间,小女孩很腼腆地端上炕桌,大妈也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面条。望着面条上的葱花和扑鼻而来的油香,真让人流口水了。我连忙拿起筷子搅了搅,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很快两碗面就下了肚。大叔和大妈劝我再吃一碗,我才感觉到肚子此时巳饱饱的了。啊,谢谢!这么香的一顿饭。我问大妈这饭中的酸味为什么与众不同,大妈说:“这是我们山里人常吃的浆水面。”
一连几个饱嗝,心里格外舒坦。炕桌搬走了,大妈说:“我给你们收拾收拾炕。跑了一天了累了,好好地休息休息。”
对于住炕,我们生平还是第一次,也就只好顺从地让大妈收拾。为了不妨碍大妈收拾,我们便信步来到院子里。此时,外边的天和地好像连在了一起,漆黑漆黑的夜让人感觉很害怕。
院子里不远的地方有灯光,我好奇的摸索了过去,微弱的光亮下,大叔和小女孩在地上的一堆火盆旁,吃着用玉米面做成的糊糊。火盆内的'火苗旺旺的,映出小女孩红朴朴的小脸。我心头一酸,差点哭出来。难怪我和杨麟吃饭时,大叔大妈只张罗着我俩吃饭,没见他们动筷。刚才吃进去的饭也好像在肚子里怪罪我们。
乘没人发觉,我赶快溜进了主房,也就是农家人所说的上房。此时,杨麟已帮大妈收拾好了。大妈歉意地笑笑,说:“俺知你们城里娃住不惯,将就着吧!”
躺在炕上,心里很不是滋味,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身旁的杨麟也许已做梦了,嘴里时而说着呓语。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大叔大妈及那个小妹妹轻手轻脚地进来,没开灯就躺下了。听着他们均匀的鼾声,自己却在享受他人皆睡我独醒的孤独,这在家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笫二天旱晨,杨麟推醒了我。睁开惺松的眼,才发现炕上只剩下我这个懒虫了。身旁的一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而我这边杨麟和我各一床被子。在我和杨麟躺过的地方竞也铺着一条棉被,而他们一家三口竞盖了一床被子过了夜。
我的心似刀扎般难受,随即穿起衣服,走出屋门,见牛圈门开着。大叔已经上山了,大妈和小女孩在屋里做饭。我们背起枪,走出村庄爬上一个山坡。今天不知为什么走路没有精神,几只野兔也被我的不准确的枪法惊吓得不见踪影。而爱唠叨的杨麟总说:“今天有人害相思病。”可是他们怎么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呢?
一个标本也没打着,已是太阳普照大地了。肚子也不争气地叫起来,只好和杨麟下山。在半山腰上,我们遇到了大叔家的小妹,手里提着一个小罐,背着一个布袋。小女孩老远就喊开了:“大哥哥,我娘叫你们吃饭哩!”我“嗯”了一声,几步跨到了小女孩面前,笫一眼就看到小女孩罐里的面汤。她笑嘻嘻地对我说:“我给我大(爸)送饭去,你们回家去吃饭吧。”
我拉过小女孩,想看看她布袋内的东西,可她硬是不让。我认真地说:“你不让看,我们就不去吃饭。”
小姑娘噘起小嘴,不情愿地说:“看吧,不过你们不许告诉我娘,她不让我告诉你们的。”我使劲点点头。杨麟好似悟出了什么,眼睛盯着布袋一秒也不想离开,打开一看是蒸熟的洋芋(土豆),正冒着热气,我打开布袋的手怎么也抽不回原处。小姑娘匆匆地收起布袋走远了,剩下我和杨麟怀着各自的心情站着……
许久,我们没说一句话,想着走着,挪着似有千斤的步子。“先天乐天派”的杨麟也耷拉着脑袋。
进了村庄,大妈早巳在门口张望着,看见我们就端出洗脸水,一边问:“饿了吧?”我连忙说:“不饿。”其实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大妈端上三个烙好的油饼和凉拌的野菜。我让她坐下吃时,她却推辞说自己吃过了。嚼着饼,肚子乱叫的感觉没有了。我慢慢地吃着饼,难以下咽。大妈又端上鸡蛋汤。看见我们只吃了一点饼就问:“怎么,不好吃?”我和杨麟异口同声地说:“太好吃了!”“好吃就多吃点。”
和着眼泪吃着饼,喝着汤,也吃完了在大妈家的最后一顿饭。
离开这个偶然借宿的山里人家时,我深情地望了一遍又一遍,努力地把这户人家的院落、房屋刻印在脑海里;把淳朴、热情、好客的大叔、大妈、小女孩也刻印在未来的生活中。
大妈把我们送出了村庄,小女孩也满头大汗地跑来使劲挥手,泪眼汪汪地说:“大哥哥大姐姐,将来我也要走出大山,变成城里人。”我此时竟喉头哽噎,泪眼朦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汽笛已把我从远方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车轮已经驶过了关山、小村庄和赵家山。再见了——大叔、大妈、小妹!再见了,赵家山的一切。“愿好人一生平安。”
自从那次实习后,我时常想起赵家山的野兔、野鸡、草房、山坡,但更让我想念的是大叔、大妈、小妹妹,香香的浆水面、烙饼还有冒着热气的洋芋(土豆)。
不知道他们现在真的能好人一生平安么?我一直在挂念着。
篇6:大山里的春天散文
大山里的春天散文
这期间姑奶托人给如霞安排一个很好的单位,可有着才气和傲气的如霞生活在理想与幻想中。有着自己的追求和梦想,一心做一个服装设计师,把姑奶好不容易给找到的工作辞去。二妹如霞在城里学习服装裁剪,二妹当时对服装裁剪有着极大的兴趣。刚好住在我们租的家里。可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不是那么容易让人认可的,是要有学历与自己的天赋深造的,【有理想固然好,当理想超越现实太大时就会是幻想】也许二妹不上学了,想到自己学习那么好,就这样退学了,内心深处想拟补着什么。二妹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走不进,她自己也走不出来。那个时候她不相信家里的任何人。一个人如果心脱离了家的氛围,家的群体,可怜、可悲、又可恨。无人真的能理解二妹,因为我们走不进她的世界。二妹从退学以来,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那个已被锁世界里,一直,一直生活的很苦。
给亲戚家看孩子快两年的如燕,有谁知如燕这两年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她自己懂。好容易盼得孩子上幼儿园了,勤快懂事的如燕,亲戚家对她很满意。把三妹安排在外贸上班,和我不在一个单位。记得如燕刚上班时对我说,在城里上班与在乡镇不一样,吃的不好别人瞧不起,穿得不好别人也瞧不起。为了自尊我也会买一份好菜。我何尝不知。如燕工作认真为人大方和气、乐观,经过自己工作的努力又加上亲戚的帮助当上车间卫检员。有一次休班如燕在家抄着工作的报表,因学历浅英文字母不会写,【那时小学不学英语】很是着急。母亲看见了随口说道,谁让你不好好上学的。哪知一向温顺、乐观、大度的她哭了,一边哭着一边委屈地说“难道是我不好好上学吗?不好好上学我在班里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每一年我都得奖状”。是啊,难道真的不愿上学吗?为什么随意一句话也会让她觉得委屈。会让乐观轻易不掉泪的她哭了。试问,三妹的错了吗?错在哪里?
我和丈夫早起晚归。在厂里吃饭时间半个小时就得上班,每次都是丈夫早打好饭等我一起吃,虽已结婚的我和丈夫在一起时,遇见同班同事也会脸红。有时正在班上干着活时,同事只要说春天他来了就会脸红,弄的同事常拿这事开玩笑。说话大声大气、直来直去的我也总会脸红。每天都加班很晚才下班,有时我们非常困、盹的睁不开眼睛没有精神,这时只要班长不在这里我就学几声鸡叫或猫叫声,同事们都睁大眼睛东张西望,哇谁这么大胆谁这么搞笑,当她们知道是我时脸上都会挂着一个个开心的笑,笑的困意全飞。 虽然工作有些累、虽然丈夫与我没有很多话说,我们很幸福。有一天我对丈夫说,你真是个“古董”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没见你笑过。他却幽默的说,古董更值钱,怎么笑还得让你看见放在心里就可以。可把我笑坏了。他又接着说,一说话你就笑成这样,要是整天说那还了的。我又大笑不止。物以稀为贵,不轻易说笑话的他这一次的幽默让我记忆深刻,也许一生也不会忘。每次想起、每次笑容满面。我们一起上班,有时他下班早,【我俩不一个车间】就会在家做好可口饭菜等我。家好温暖。
秋天,我怀孕三个月了。这时已拿到准生证、我俩好高兴。可我又流产了。当时肚子痛的很厉害医生让保胎。过了几天当知道不能再保胎时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哭了哭得好伤心。回家的路上遇见与我同龄在医院工作的小叔叔感觉遇见亲人,眼泪又一次的止不住。又一次做了流产手术。我就在这租来的房子里休息一个月又上班去。
如霞裁剪学期已满,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做衣服,就到我租的家里加工服装。我与丈夫的早出晚归也正好为如霞提供了方便。冬天来了屋里很冷,有一天睡觉我把燃烧的煤球炉子搬到床前以便取暖。睡到半夜丈夫说不好受,突然想到煤球炉子不能放在睡觉的屋里。他赶紧起身想把炉子搬到外面去,刚搬起身体差点歪倒。可把吓坏了。好呆他没事、再次站好把门打开,然后把炉子搬到院子去。好惊险啊。天明时我有点不舒服请假一天丈夫坚持去上班,让他休班就是不肯。多少年来每次想起都可怕。丈夫为人老实、工作认真沉稳,很是节俭,就是爱抽烟,平日里没有很多话。直来直去、爱说话的我面对他好像也没有多余的话。
冬去春来又一年,上班下班,平凡的日子里有着幸福和快乐。偶然的小拌嘴在幸福和快乐面前就成了生活的调味品。日子过得好快。转眼间到了冬天,这年叔与母亲搬回叔的那个村庄,因为那里有小弟家族,有他的大爷叔叔。本在镇上,上初中的小妹跟母亲去那里上学。四妹如雨还在乡镇初中念二年级。放学后便去离校不远的小姨家住宿。小姨已结婚也住在镇上。这年冬天我又怀孕了,我们期盼着孩子的到来,每次坐在丈夫的车座后面上班下班,轻轻地闭上眼睛有着幸福的飘飘然带我飞。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虽然不会甜言蜜语、没有谈笑风生,但对我还是爱护有加。其实我对他的爱更多二十分,因为内心总有一个声音丈夫就是我的家,爱丈夫就是爱家。
篇7:大山里的姑姑家散文
大山里的姑姑家散文
一
连续四天的冷雨总算停了,这是有气象记录以来最晚的春天,五一杏花还没有开。今天天气不错,雨涵决定去乡下的二姑家走走。去乡下是让她兴奋的,她用脑子准备了一夜,想着穿什么衣服,带什么东西,晚上是否回来,等等。总之,出门前的一夜她很少睡得好,但并不影响出发的心情。
开车到二姑家不过一小时的车程。二姑家住在村东头山脚下,三间红瓦房掩映在山的怀抱里,有世外桃源之感。整洁的房舍,两侧有储存粮食和农具的简易房。院落极大,一边是菜地,一边是驴棚,中间宽敞得还可停放几辆车。
雨涵兴奋地走下车,跑进屋里,屋里屋外不见一人,昨天打电话说家里有人的,正诧异,小不点不知从哪跑来了,她说她在屋后跟爷爷姑姑栽土豆呢,奶奶参加婚礼去了。有人就好,管他大人小孩呢。
雨涵换了衣服,准备去种香草,小英和姑夫过来了,打过招呼,便跟着他们一同去房后,屋后的山坡地,已栽了好几垄土豆,切好的土豆种摆在地垄沟里还未盖土,几垄发芽葱生机勃勃,坡上的果树不见芽苞,两棵香椿也未发芽,只有蒲公英长得大,铺满屋后地边,这是专为城里亲戚准备的。她和小不点拿着铁锹和篮子,一会就挖很多。挖得容易反而觉得没劲,不如在山野中,到处寻找,半天挖一棵有趣。还是种香草吧。姑夫说在哪种都行,雨涵却本着不影响他们,自己开垦一块地。那比较顺她的意。
二姑家的房后是土坡一样的山,下边种菜,上边是果园。前边的矮山像大山伸出的一只手臂,上有成片的山楂林,下边种着各种农作物。
后山和房屋距离很近,屋前却很开阔。大院的一侧有葡萄架,墙边种了瓜,地里长着菜。门前的土路从村里蜿蜒着伸过来,一直到山边的几户人家。坐在屋里能看见田园和果林。雨涵喜欢去二姑家的主要原因就是离山近,随时可以上山。
二
雨涵拿着铁锹和镐头到前边的山坡上挖地,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山边的草根不易挖,她挖一会,刨一会,歇一会。小不点拿着篮子,一会又拿起镐头,一会又跑到山坡下大声的喊:“小姑!”她很忙。两只小狗跟着一会上一会下,雨涵坐在山坡上打口哨,小狗母女就撒欢地从坡下向她飞奔,小狗见狗妈妈在前,就用前爪扒拉它妈妈的后背。二姑家人好,小动物可爱。二姑不养鸡,不养猪,却养了三头驴,那是一个驴妈妈带着两姐弟;三只羊,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小羊羔才两个月大;两只小猫是母女;两只小狗也是母女。
说起二姑家,免不了要说说二姑了。二姑外号“大美人”,可她似乎与美无缘,看到她,很难与美这个字联系起来。她既没有漂亮的脸蛋,也没有迷人的身材。更没有年轻的资本。如果简单把人分为三种,美,一般,丑。二姑应属第三种吧,牵强一些或许可以进入一般行列。
二姑到底长得什么样子,雨涵也说不清,只觉得她长得很小,身材小,五官小,小得又很模糊的小女人。如果说她丑,也不见得真丑,说好看也不符合,总之在她的印象中,二姑年轻时没好看过,老了也没太难看。就像一朵不起眼的花,开不开都不引人注目。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打扮,她的行为。不像有些人,年轻时美的惊心动魄,老了丑的一塌糊涂。
二姑很爱美,她对美的追求一向执着而大胆,从不放过任何美的机会,每次进城,都会精心打扮一番。二姑身高不足一米五,腿也不很直,却喜欢穿时髦的细腿裤。穿戴和城里姑娘一样的时髦衣饰,哪怕是廉价的时髦。尤为突出的是那些闪光的首饰,她花一点钱把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让你为之一惊。
如果说早些年二姑给雨涵留下的印象,那应是脸旁晃动着的两个滴里当啷的耳坠,晃得人眼花缭乱,正常人见了,不免觉得她傻,大姑姑说她,她很生气,但依然我行我素,不改“时髦”的习性。现在二姑比以前会美了,美得似乎得体了,去年夏天见了她,竟是眼前一亮。
二姑口齿不清,声音沙哑,却善说,说起话来磨磨叨叨,在别人耳里就成了蚊子的嗡嗡声。二姑的名字叫晓雯,小时候有人叫她小蚊子,从此她对自己的名字恨之入骨。甚至恨给她起名字的爷爷,认为别人钻了她名字的空子。一次她给雨涵讲小时候上学的趣事,说老师点名,她听见了就是不吱声,她和老师对望着,老师气坏了。二姑无声地对自己的名字抗议着。直到结婚后她有了自主权,改名叫小凤。雨涵只听姑父这样叫她,每次听了都忍不住想笑。
二姑很随和,愿意帮助人,大家喜欢和她走近,走进她的家。她在家里有着女王的地位,姑父是个非常出众的乡下人,各方面都比姑姑优秀,只因小时候淘气,一只眼睛留下了残疾,委屈娶了二姑。姑父对姑姑痛爱有加,后来他们有了一双值得骄傲的儿女——王子和公主。二姑依然是女王。“公主”和“王子”都在市里成家立业了,非常孝顺,满足她爱美的心,给她买漂亮的衣饰,带她去各地旅游,她增长了见识,开阔了心胸。更爱美了。
二姑的自尊心很强,在家人中属于另类,有人说她是奶奶捡回来的,经过几次搬迁,多数人都不知道。小时候有人和她开玩笑,说她长得和家人不一样,是捡来的,她哭着跑回家问奶奶:“怪不得你们长得好看,我长得丑,原来我是捡来的。”奶奶哄她说所有的孩子都是妈妈从茅坑里捡来的,她才慢慢平复。后来再没人敢和她开这种玩笑了。
三
雨涵在山坡挖地,挖出好多鬼子姜,她兴奋地喊:“哎呀,我挖着宝贝了。”小不点脆生生地问:“在哪?在哪?”一边喊一边跑过来,红扑扑的小脸,真可爱,这个小人真是漂亮。清秀的.眉眼,小巧的嘴巴,一副人见人爱的精灵模样。雨涵忍不住一把拉住:“来,小美人,让小姑亲一口。”
二姑生了一双儿女,女儿给她生了个外孙子,儿子给她生了个孙女,就是小不点。孙女和外孙这对小人长得委实精神。外孙大点,刚刚上学,小不点五六岁。他们是二姑的骄傲,二姑每次和她的“骄傲”一起出门,会引来别人赞叹的目光和惊叹:“大美人领着小美人真让人羡慕……”
一般人听了,觉得是讽刺,二姑却认为是褒奖,每每听了,心花怒放,合不拢嘴,别人这样叫她,也非讥笑,或是一种习惯性的尊重。
二姑对自己用了大半生挣来的“大美人”雅号很是受用。二姑一直生活在农村,却不喜欢农村,她不喜欢上山,用姑夫的话说:“人家是市里人,怎么能上山呢?二姑是浪漫的,冬天,乡下人在家猫冬的时候,她却到雪地里找蘑菇:“红红的蘑菇映在雪地里可好看了。”
四
天色暗下来,雨涵和小不点手忙脚乱地挖着“宝贝”——鬼子姜。大地真是神奇,表面杂草稀疏,沙土贫瘠,想不到内蕴宝藏。一会就挖一堆。地挖好了,雨涵均匀的把香草籽撒在浅沟里,用镐头轻轻把土带上。看着自己的成就,雨涵满意的笑了。
天空落下几滴雨点,雨涵提着一篮子鬼子姜,拿着镐头,小不点扛着铁锹向家里跑去。二姑的女儿小英来前园子抱柴火了,雨下起来了,已是中午。小英烧火做饭,我拿了一个碗,想倒点水喝,小英说:“这两缸水都是新压的水。”我看看缸盖上的水瓢,拿起来掀开盖子,舀了半瓢,没犹豫的喝起来,水还真是好喝。小英做了米饭和地瓜,正在削土豆皮,姑夫进门了,雨又大些了。
“我来炒菜。”雨涵自告奋勇。小英不肯。雨涵说想感受一下大铁锅做菜,她才不争了。小英切了一大盆土豆片,说:“我们吃菜多。”雨涵欣喜的用勺子从坛子里舀油,在小罐子里舀盐。欣喜的看着柴火在灶下里一半外一半的燃烧。小狗和小羊羔一边趴着,雨涵喜欢小动物,总觉得自己是动物界的一员,动物对她很友善,即便再凶的狗也不对她凶。
雨涵炒了土豆片加芹菜,还烧了两条鱼,切了自己带来的香肠和酱牛肉。小猫在炕边扒着桌子,小狗跟在脚下里外的忙着捣乱,二姑参加婚礼回来了,把两只猫连同猫食碗一同抱到西屋去了。小狗在门外扒门,雨涵想让它进来,一推门,撞的它嗷嗷直叫,好不热闹。
雨小了,推门出去透透气,小羊羔也出来了,咩咩的叫着奔向羊妈妈,拱着肚皮吃起奶来,边吃,边快活的摇摆着小尾巴,羊爸爸神情安详的看着。驴棚下的三头驴,静静的吃着草。
饭菜碗筷摆了一桌,大人小孩热热闹闹的围坐了一圈,大人忙着让菜,小孩忙着吃,姑父举起酒杯说:“感谢雨涵今天回家。”雨涵赶紧站起来说:“姑父,说反了。说反了,说感谢的应该是我。”二姑小手一挥:“都是一家人,亲情是缘,相聚是缘,为了缘分干一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篇8:大山里的野丫头散文
大山里的野丫头散文
“走吧!八点了。”
“你们先上车,我去买些香纸就走。”
“带那东西干嘛?”他们疑惑不安地问。
“这与爬山无关。”
我们沿冰雪铺成的山路乘车爬行了六十余里,翻过了一座不甚高大的雪山。他们观赏着大雪压青松的奇景,个个惊叹不已,我却兴味索然。
走完山地公路,我带他们翻越三十余里的大雪山。路虽不甚陡峭,然雪海茫茫,积雪没膝,翻越甚是艰难,对于在城市的温室长大的他们,则如行蜀山栈道了。
一路上,他们问东道西:那俯视群峰、直刺云天、雪光熠熠的山峰叫什么?那棵黑干琼枝玉叶如盖似伞的大树是啥树?那悬挂树枝灌木丛中的林立如锏的冰条是怎样形成的?这山里有没有野兽?遇到了怎么办?……问得挺多,我答得简约。
下午四点多,我终于把他们拖到了可以休息一阵的地方了。此时,北风息怒,雪粒不再飞旋,太陽撒下惨淡的光辉,雪光射一出闪亮的银针,刺得人睁眼不得。
我觅到白雪覆盖的那座小小的土坟,扒一开积雪,燃起三枝香,极虔诚地在坟前化起了火纸(这是乡间祭奠死者给他们输送钱财的方式),纸片的灰烬腾空而起,如翩然翻飞的蝴蝶。
我抬头触目雪光闪烁的神鹰奇喙,恍惚间,我感到有位身着彩衣的八九岁的孩子翩然而至,她好像说:“那奇喙就是我幸福的所在,你不用给我化纸钱了。我生活得非常快乐,那里没有贫穷……”
朋友禁不住盘问:“里面埋的是什么人?你如此祭奠她?”我不得不给她们讲述那个凄美的故事了。
二0冬月的一天,风雪漫天,我骑车接人。路上积雪,最薄之处也有半尺多。风很狂,雪借风而恣意挥撒。我皮衣皮裤皮手套,头盔一带,风雪奈我不得。两个轮子加两条腿,九点出发,十二点多就到了目的地。
那里不见人迹,不见人烟,几分恐惧悄然入心。不一会,风停日出,云收雾敛,空旷寂静的山中,玉树静植,雾凇堆叠,银装素裹,分外妖饶。等待得无聊的我,时而一团一雪远抛,时而摘取灌木丛中悬挂的冰锏做标一槍一四处投射,。
不意间,雪坡上飞来一群红嘴山雀,它们跳着叫着到荆棘丛中觅食,静寂的大山顿时有了生气。
这不常见人的东西竟视我为乌有,蹦着跳着向我袭来,似与我逗乐。我踏着没膝的积雪去追赶它们,赶一段,走一段,不赶不走,真像一群调皮的孩子,丝毫没有畏惧我的意思。我不小心而重重地摔了个牛滚坡,它们唧唧喳喳地嘲笑我。
这时,忽然听到“咯咯……”的笑声,甚是天真。继而,又传来了咩咩”的叫一声。我颇为惊奇,罩眼瞧去,在我不远处站着一位八九岁的`小姑娘:布片包裹的脚上穿着草鞋,下一身着一条漆黑的红绒裤,上身是一件遍体开花的棉袄,蓬乱的头发下是张黢黑而皲裂的脸,闪动的双眼充满了惊疑。她见我走近,两眼怪异地看着我,两脚不停地一搓一动着,把黑而开裂的食指塞一进嘴里咬着。
“小姑娘,住哪呢?”她见我满脸微笑,不像坏人,将手向南边的山梁上一指——“山那边。”“有水喝吗?我吃了雪,嗓子沙哑难挨。”她虽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我引进了她家。
家是一间草房,走进柴门,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垮了半截的土灶,灶上唯一一口锅里正煮着猪食,火舌从垮的那边探出头来迎接我。灶后是张木棍支铺的床,床上铺着厚厚的麦草,床上堆叠着破如油渣的被子,没有折叠,也无法折叠。小女孩没啥不好意思,大概她不曾走出大山,不知富户人家的床何等模样。
她麻利地洗茶壶烧水。屋里没有可坐之处,以树枝为脚的柴凳上积满了灰尘,我是坐不下去的。我自己动手拭去门前木棒上的积雪,曲身坐着。
我招她坐在身边拉起了家常。“你家几口人?”“五个人——爸爸、妈妈、奶奶、姐姐和我。妈妈是哑巴,奶奶是瞎子,姐姐今年十三岁,她嫌家里穷,到西安打工去了,她今年回来,没在家住就走了,她说她永远不回来了。”“你爸爸呢?”“到河南矿山挣钱去了,去年断了一条腿,成了跛子。”
我很凄然地说:“你上过学吗?”“上过,三年级就被老师赶回来了。”“为什么?”“家里穷,交不起学费,老师把我们赶到门外,我就回来放羊了。”幸好我没有暴露身份。“如果我让你去读书,去吗?”“不去!老师光打我们,我交不起钱,我不去!”她说得有些愤愤然了。
我也有些不平,老师为什么这样呢?后来我才知道,离她家二十余里处有一所初小,老师是一个每月只有百余元的代教,她把钱都垫作学生的课本费了,他也是艰难度日,我的怨愤涣然冰释,油然而生敬意了。
“你放了几只羊?”“五只。”“这么好的山场,为啥不多养些呢?”“买不起。”“那五只是你家买的吗?”“不是,是乡镇府给的。”看来,人民zheng府的春风还是吹到“玉一门关”了。
她与我渐渐熟了,言谈举止随和多了。她突然跑回去,爬上楼,拿来了半升核桃和栗子要我吃。她爸爸不在家,又如许家境,我怎吃得下去,但肚子不允许我客气。我吃得有滋有味,栗子甜得透心,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
我俩聊着吃着。“你吃蜂裂吗?”她偏着头问。不待我回答,就拿了筷子向屋檐下奔去了。她熟练地打开蜂桶,夹出一大块金灿灿的蜂裂,殷勤地递给我:“这就是蜂裂,很好吃!”我哪好推却,便拿出抓蛇的胆量,十分小心的吃了起来:“甜,好甜哪!”我赞到,她笑了。
太陽照在蜂裂上,突然,我的上唇被针刺了一般,瞬间就肿得光亮了,原来被爬出来的蜜蜂蛰了一下。小姑娘见状,云雀似的跑到房后,扒一开积雪,采了几片野生葫芦叶对我说:“用这个糅一搓一敷在上面,一会就好了。”我不大相信其灵验,但孩子的美意,岂能拂得。我一搓一了汁液,抹在唇上,疼痛顿失。
太陽收山了,告别小姑娘。我摸一摸口袋,不曾带钱,如何谢她——告诉她我的地址、姓名,让她父亲回来后找我,但没有暴露身份。我想,如果她知道我是老师,我俩建立起来的友谊恐怕就要毁于一瞬了。
次年三月,她果真同她父亲一块来了。她在学校到处转悠,对那些唱歌的孩子羡慕极了。我劝她上学,她心有余悸,回绝得很坚决。
为表达谢意,我出五百元钱帮她买小羊,小姑娘高兴地说:“这下我有新衣服穿了。”这点奢望,我立即满足了她。
送走父女,我如释重负,遍体通泰得似幽兰植体。
两年后的腊月初一,她父亲派人送信给我:孩子摔死了。那天,大山也铺了厚雪,一百多只羊因饥饿在雪中狂奔觅食。小姑娘害怕羊窜到国有林毁林被罚款,就拼命追赶,不幸跌入山谷,撞冰而亡,身上多处骨折。第二天她才被父亲从山沟里抱回来。据说那夜羊没有回圈,在山谷守了一一夜——多有灵性*的羊啊!
草葬了小姑娘,我的心沉重得如同搁置了一座冰冷的大雪山,压得我喘气不得,而且冰凉透骨。我的心痛彻肺腑,如同蜜蜂刺了一般。我愧疚异常——如果不帮他扩大养羊规模,她会夭折吗!有人说:时间可以使人淡忘一切,可事隔数年,时间不但没有抹去我的自责和痛苦,反而更加刻骨铭心了。
苍天啊!你不会让那可怜的小女孩在天国受冻挨饿吧!天国的老师不会拒绝穷人的孩子上学的吧!
听了我的故事,朋友们嘘唏不已。
篇9:山里老舅生活散文
山里老舅生活散文
那是7月24日晚7点多钟,我刚淋浴毕,整衣出来,就听见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铃声,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呢?我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霍山的老舅!我喜不自禁地接着电话,听老舅那慈祥而熟悉的声音说了许多嘘寒问暖的话,我感到心头有一种亲情的腾涌;然后,老舅便话锋一转,问我学校附近那个家班子是否还在山腰放养笨鸡,若在,叫我再帮忙从他家买两只,并说这次是自己家想买的,杀吃。我挂断了电话,即刻义不容辞地问清在合肥做水电活的家班子情况,然后向老舅如实“汇报”过去:“老舅,他家现在只剩下两只笨鸡了,一公一母,每只不足3斤重,不过像野鸡那样难逮,非等他回来亲自出马才行,他需要一个礼拜才能回家。”最后老舅对我说,等我家班子回来再联系吧,并再一次邀请我们一家三口到他家玩。
这是自去年正月十二我去拜访老舅以来,老舅第三次主动打给我的电话。电话中永恒的主题是盼我们三口之家去他家玩,而每次我都在电话中表示有空、天晴就会去看望他们;他家距我学校住处不过30千米之遥,可我总是推三阻四,一拖再拖,眼看五个多月过去了,我依然没能去。为此,我心潮砰訇,愧疚不已。
家住九丫树深山里的老舅,已年逾花甲,头发有些花白了,浓眉大眼镶嵌在黝黑厚实的脸庞上,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干起活来铿锵有力。老舅母呢,56岁的年纪,食欲虽好,却早已银发兮兮,憔悴清癯,她性情比较倔强,我老舅则和蔼敦厚,大小事常能忍耐三分,有时他敢怒不愿言,只求老少相安,琐事不便惊扰山邻。
听母亲说,老舅十几岁时就不幸丧父,后来为谋生学了木匠手艺,终因家庭过于凄苦,而做了王家的上门女婿。老舅里里外外一把手,入则端得一手山肴野蔌,出则做得一手木工巧活,并在采摘、炒制、售卖山茶、种树、锯树、运树、卖树、卖朳子等大山农活方面也都是行家里手。因此,家庭生活蒸蒸日上,由30年前全村羡慕的`六间红砖瓦房转换成现今窗明几净的四上四下楼房,况且他儿子秉承父志,在外地搞装潢,诚实肯干,孙子已近2周岁了,憨态可掬,全家不仅还清了十几万的房债,还购置了一辆小轿车呢!瞧,这里,群山耸峙,草木葱茏,茶园遍野,曲径通幽;尤其是在春夏季,我们沿山村水泥路往深山里骑行,渐渐会感到清爽酣畅,山岚缭绕,杜鹃兰草,花香沁鼻;谛听雀鸟啁啾,泉水淙淙,蛙歌蝉和;敬观山花烂漫,蝶飞蜂舞,蜻蜓作伴,着实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据说近期,县政府正积极招商引资,准备就在我老舅家周围打造旅游垂钓休闲多位一体的览胜,大山几代人的梦想该放飞起来啰!
我常暗自为拥有这样一位勤劳、质朴、智慧的山里老舅而引以为豪。30岁左右时,我每年都会去他家登门拜访好几次,然而,40岁左右时,竟变成两三年才勉强去看望一次了!我常为此自责着,恨自己悄悄地走失了亲情。个中原因难以启齿,按着内心说,本人愿意多去,可妻子颇有微词,认为他与我母亲是快出五服的堂姐弟,不是我们嫡亲舅,再说咱家手头并不宽裕,既然要勤去舅太爷家,每次空手是尴尬的,不带点百八十元礼品就不太像话。因此,每当我接到山里老舅的电话时,总有些彷徨犹豫,喜忧参半,常敷衍说不忙的话就去看看他的,哄得老舅有时候在家肯定暗生我的气,口里还不好说出来。我觉察到老舅多次在电话中的口吻近乎“央求”我们去。我想,这或许是:一因难以割舍的亲情血脉,二因我们舅侄能促膝谈心,仿佛已成忘年之交,三因我们若常去,他在我老舅母面前便凸显尊严,四因他们每年都在家早早预备着馈赠我们斤儿八两的清醇大山茶,五因他年事渐高,子女们不是常年在外打工,就是嫁在婆家,或有在县城教书才生娃的,几乎无暇顾及常回家看看,于是渴望我这个“贴心”外甥常去陪他闹闹磕,祛除他们心空中的孤独,得享短暂的慰藉……
老舅托我帮他买笨鸡已经有好几次了。一次是夏他小女儿芳子临产的时候,开着轿车的小女婿把他带过来,共买去10只母鸡,花了800多元;一次是8月托我买两只送到毛坦厂我们的陪读租房处,当天他们正好买下,去了山镇街上亲戚家,作为吃喜蛋礼物;还有一次是同年11月间买7只花去700多元,说是预备他添孙子设宴道喜用的,那一次因我只顾忙着上班,老舅又没亲自来卖鸡家把关,卖主虽亲自开着轿车送货上门,却不料有一只瘟鸡混入鸡群,那疫病便偷偷摸摸地蔓延开来,把老舅自家喂养的几只青爪鸡也害死了。我是去年正月十二去他家拜年谈心时,无意中听老舅母提及此事的。当时我的心里甚是忧愁、内疚、愤懑。忧的是老舅家蒙受了不少损失,吃了闷蛋亏;内疚的是我当初只顾着忙自己的事,只靠电话联系省事,却懒得伸腿到一墙之隔的邻居卖鸡家打个照应,导致“意外”事故发生了;愤懑的是卖家身为本人的家班子、侄子辈,却干出如此坑人之举,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恐怕酿致我与老舅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结。
尽管如此,老舅与老舅母却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不但说此事与我无关,而且说他俩自己倒应该反省认识。面对他们的处理态度,我啼笑皆非,颇受感动,陷入许久的沉思之中……
后来,我幡然醒悟过来:这几年老舅托我买笨鸡,并不是单单为了这里笨鸡价比他当地便宜10元一斤,也不是单纯追求购买原生态的笨鸡炖味鲜美,而是想藉着买鸡之事使我们彼此走得更亲一些、近一点,生怕时间拉长了,走生分了。
篇10:大山里的孩子们散文
大山里的孩子们散文
秋天里,柿子红了的时候,各种瓜果也都成熟了。我们开始上学了,玩了一年的我们既高兴又兴奋。我们在教室里洒水打扫卫生、搽玻璃、摆桌椅板凳,教室里散发着灰土和水的气味。
我们的老师还是那位高升堂老师,个子不高微胖不拘言笑。等我们整理好教室之后,高老师拿出一张表格坐在教室前边,询问我们的家庭住址、出身。当老师问道我什么成分时,我想了半天没说出来。好来老师说:“今天不知道家庭成分的同学,放了学回家问父母去,明天报上来。”
当我回到家里问道家庭出身时,当爸爸说出富农那两个字时,我一下子惊呆了。我气愤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家是富农!”爸爸安慰我说:“出身没法选择,以后要好好表现、好好学习。”我万分沮丧的躺在床上,心里老是冒出富农这两个字。我在愤恨和不安中睡去。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当我面红耳赤地说出成分的时候,我感觉到那几个女同学先是吃惊,然后是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笑着。我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我脸上流着汗,感觉极度自卑、压抑。
放学的路上我感觉家属院里那些女生在后边窃窃私语、指手画脚,听见他们小声地说着:“小富农,小富农。”我不敢看他们的眼睛,觉得自己和家庭是有罪的,同时愤恨着!我不知道在愤恨谁。
回到家里妈妈喊我,我也不理,我怨恨着这个家庭。我呆呆坐在那里,妈妈说话也不理。妈妈生气了,说:“给你点好气你上天,今天你是怎么了,我看是条柱疙瘩发热了!”我见妈妈真生气了,就乖乖地干活去了。
第二天我和小辉、小慧一起来到学校,他俩依然对我很好,还是和往常一样说说笑笑。我们来到教室,同学们还是那样的打打闹闹、跑来跑去。上课铃响了,我们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老师带着一个孩子进来,向大家介绍着新同学,我一看是那个叫‘小雷’孩子,我对他笑了笑。老师让他坐在了我的后边。
老师教我们念老三篇起来:“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老师念一句我们跟着念一句。下边有交头接耳的、打瞌睡的老师也不管。学完了老三篇,老师让几个学生到黑板上默写几个字,小慧也被叫上去了。老师念着,学生们写着,小慧嗤嗤的半天一个字没写出来,老师让学生们回到座位上,老师在小慧的`字旁边画了一个大零蛋,一边说:“这位同学回去不用吃饭了,把这个大鸭蛋带回去让您妈妈给你抄抄吃就饱了。”全班的同学都笑起来,小慧不服气地瞪着老师。
下午上课的时候,小慧给老师写了张大字报贴在了门口,上边歪歪扭扭写着:高升堂,你升着谁的堂,你是升了贫下中农的堂等等。上边还有许多错别字。老师看见了也没理会,老师招呼我们去前边麦场里开大会。
在麦场里我和小雷说着话,那边几个女孩说笑着,其中有那个报幕的漂亮的女孩,还有那个圆脸的厉害女孩。我说着话不自主看了她们一眼,那个圆脸女孩瞪了一眼说:“看什么!小富农!”我说你胡说八道。那女孩在那边大声的骂起来:“富农羔子,地主崽子。”我恼怒浑身颤栗着跑过去,一个别腿把那女孩重重地摔在地下。我回来依然和同学说着话。没防备那女好跑过来照着我脸上挖了几条大雪印字。我一边骂着她一边冲过去就要打,被老师拉开了。
篇11:山里的春天散文
山里的春天散文
我的故乡在清江河边的山里,那儿山高,山上与山下最高处海拔相差约一千九百米,并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逐渐下降,最大温差十五六度。如果山下是春天,山上可还过着冬天的日子,总是慢半拍,如果开着车行走,一天就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当然春天是那儿最美丽的季节,闲暇之余常常想起。
大山里的春天,漫山遍野一片绿色的海洋,阳光高照下的蓝天白云,时有雄鹰展翅环顾山川、搜索家禽野鸟,时有奔放的牛羊穿越丛林小溪、牧草饮水,时有质朴的山民伐木挑运。
大山里的春天,雨水比较多。绵绵的春雨洗去了冬天的灰暗、笨重,将所有的山、树和草都洗得鲜翠欲滴。就连清江河里的水,映着河边各种野草的倒影,也变成了绿色。
阳光下田野一片明亮,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感觉轻松和舒畅。天空朵朵白云,悠悠飘过蓝天。极目望去,近山苍翠,远山墨绿。细看还会发现有星星点点的.粉红色,那是盛开的映山红。
田野里金黄色的油菜花、白色的萝卜花、紫黑相间的蚕豆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蓝的、紫的、白的,点缀在绿草之中。路边粉红色的桃花,还有山茶花,白的、淡红的、玫瑰红的,闪躲在绿叶丛中。
山峦上娇艳欲滴的山花,竞相绽放,红配着绿,绿托着红,红依着绿,绿拥着红,有的翘首弄姿,有的点头含笑。山脚下,膘肥体壮的黄牛、水牛,三三两两地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鲜嫩的青草,舌头一伸,草卷进嘴里,鼻子哼着,喷出一股热气,粗大的尾巴时不时甩来甩去。
春天里阳光下的清江河波光鳞鳞,鱼儿在水下开始游上来呼吸春的气息。河边,婀娜多姿的杨柳,挂着薄薄的绿纱,尽情地对着水面梳妆,柔软的枝条像少女的秀发,有的浸入水中,有的随风起舞。河里的薄雾和岸上的柳条把朦胧拉到柳梢上,让柳树时隐时现。小路旁,绿茵茵的小草,有的亭亭玉立,有的匍匐于地,油光鲜润。竹林里,毛茸茸的竹笋,头戴棕色的蒙壳,纷纷射出地面。
青山,绿水,红花,嫩草,把山峦装扮的满目葱茏,到处弥漫着青草、绿叶、山花的味道,泥土的芳香。
伴随着春天的气息,山里繁忙的春耕也就开始了,人们每天都起得大早,踩着春天的旋律,哼着山野的小曲,纷纷脱去身上的冬衣,取下屋檐上的农具,沐浴着阳光上山,披着春色下地。有的忙着积肥,把猪圈牛圈里的粪草一担担挑进田间地头;有的忙着耕地,牵出耕牛,套上犁铧,把田里的新泥犁出来,把陈土耕过去。有的忙着除草,砍掉田间地头的杂草,或晒成干草烧灰,或刨上地皮掩埋,变成天然的肥料。有的忙着栽种果苗,在房前屋的果园里植苗培土,剪枝施肥,栽下一棵棵幼苗,剪出一树树新绿。漫山遍野呈现出一幅幅春耕、春播、春插、春种的闹春图。远远看去,只见山在春的炊烟中屹立,水在春的画轴里流淌,人在春的绿毯上耕耘。
大山里人为了春天的美丽,用朴实的情怀耕耘沃土;用饱满的激情挥洒汗水,用勤劳的双手描绘着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