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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就在呼吸间散文

篇1:生命就在呼吸间散文

生命就在呼吸间散文

蓝天、白云、绿树成荫、还有潺潺流水,一个宁静的小山村,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我一人静静地坐在河边,脱掉鞋袜把脚放入冰凉的山泉之中,任微风拂过脸面。

看着这里的山山水水,儿时的回忆清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这里曾经住着我的亲人,从记事开始我每年都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现在,住在这里的亲人已离开了我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我居然忘记他们离开的时间,对亲人的怀念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强烈。

美思佳牌香烟:两毛八一包。那是我在七岁时用自己一分一分攒起来的零花钱买到送给外公的生日礼物,他接到这包烟的时候,脸上印满了孩子般的傻笑,嘴上不停地都囊着,“花这些钱做么子,花这些钱做么子”。嘴巴这样说,但还是非常认真的把这包烟放到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里,连续个把月都会在有人的时候拿出这包烟说,这是我孙娃子给我买的烟,最后不知道这包烟他存放了多久才抽完。现在想起,一包烟似乎不重要,健康也不重要,当时我的想法就是为我最亲的人买了他最喜欢的.东西,我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孝心。

洋芋粑粑:在外婆快去世的头一个周末,我从单位骑车一个小时,走路两个小时才赶到她床前,她看到我来了以后,从被窝里伸出她干枯的手,我急忙坐到她床前,拉着外婆的手,她非常虚弱的样子显得格外开心,说着:这个娃子看到外婆快死了,也不怕啊。然后就安排舅娘挑几个最大的洋芋给我磨洋芋粑粑,外婆知道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洋芋粑粑做好以后,她让人扶起来,倚靠在床头,喘着粗气,一直看着我含泪吃下了满满一碗洋芋芋粑粑。我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当时的心情,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要让外婆赶紧好起来,祈祷维持了一个周后,外婆还是离我们而去了。

照片:我的舅舅被病魔折磨了几十年,先有胃溃疡,后有股骨头坏死,再有肺癌,在未满六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守夜的那天晚上,我一直不停地拿着香,围着他的寿房转灵,灵堂中央挂着他的一个遗像,每次转到他的遗像前,我都会认真的看着他,照片拍的不好,颜色失真,笑容有些变形,但是我看到仍然是非常亲切的,干瘦长长的脸颊上,刻满了沧桑,他一辈子都在痛苦的病魔和辛苦的生活中渡过,最终还是让病魔带走了。跪下做最后一别时,我叩了三个响头,起身后,满额头全是灰,因为我无法用其他更好的方式表达对他的爱。摩天轮的含义

三个亲人的先后离去,拉远了我与这个小山村的距离,自然环境虽然很美,但是只是一种感观上的欣赏,从心底似乎少了一些牵挂,我甚至从来没有梦见过这里。亲人慈祥的面孔随时都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种有血缘关系的亲情,无法割舍,更无法忘记。

时间总是在我们的不轻意间流失,情感也随着年纪的增大而变得脆弱,我们总是在为生存、生活而繁忙,总是迎着节奏快速奔跑,学会了伪装而不哭泣,咬紧了牙关而故作坚强,沿途的风景不断地失去。人的生命只在一个呼吸间,尽孝道,尽责任,重感情,讲道义,在活着的时候完成这些事情,就不会后悔了!

最后,祝愿天下的父亲,节日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篇2:人命在呼吸间

人命在呼吸间    据《四十二章经》的记载,一天,佛陀等弟子们乞食归来时,问:

“弟子们!你们每天忙忙碌碌托钵乞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弟子们双手合十,恭声答道:“佛陀!我们是为了滋养身体,以便长养色身,来求得生命的清净解脱啊。”

佛陀用清澈的目光环视着弟子们,沉静地问道:“那么,你们且说说肉体的生命究竟有多长久?”

“佛陀!有情众生的生命平均起来有几十年的长度。”一个弟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佛陀摇了摇头:“你并不了解生命的真相。”

另一个弟子见状,充满肃穆地说道:“人类的生命就像花草,春天萌芽发枝,灿烂似锦;冬天枯萎凋零,化为尘土。”

佛陀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嗯,你能够体察到生命的短暂迅速,但是对佛法的了解,仍然限于表面。”

又听得一个无限悲怆的声音说道:“佛陀!我觉得生命就像浮游虫一样,早晨才出生,晚上就死亡了,充其量只不过一昼夜的时间!”

“喔!你对生命朝生暮死的现象能够观察入微,对佛法已有了进入肌肉的认识,但还不够究竟。”

在佛陀的不断否定、启发下,弟子们的灵性越来越被激发起来。又一个弟子说:“佛陀!其实我们的生命跟朝露没有两样,看起来很美丽,可只要阳光一照射,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干涸消逝了。”

佛陀含笑不语。弟子们更加热烈地讨论起生命的长度来。这时,只见一个弟子站起身,语惊四座地说:“佛陀!依弟子看来,人命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此语一出,四座愕然,大家都凝神地看着佛陀,期待佛陀的开示。

“嗯,说得好!人生的长度,就是一呼一吸。只有这样认识生命,才是真正体证了生命的精髓。弟子们,你们切不要懈怠放逸,以为生命很长,像露水有一瞬,像浮游有一昼夜,像花草有一季,像凡人有几十年。生命只是一呼一吸!应该把握生命的每一分钟,每一时刻,勤奋不已,勇猛精进!”

佛教注重把世间一切事物都看作是生灭迁流、刹那不住的无常智,所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人命在呼吸间便生动地表达了这种观念。《神会录》:“生死事大,念念无常。”念念之间感受到无常,就不会虚掷光阴,而抓紧时间努力修行。雪窦禅师有诗赞道:“人命呼吸间,诚哉是言也!”(《雪窦语录》卷六)修无常观,遂成为禅者的一项基本训练。

篇3:人命在呼吸间

人命在呼吸间

人命在呼吸间    据《四十二章经》的记载,一天,佛陀等弟子们乞食归来时,问:

“弟子们!你们每天忙忙碌碌托钵乞食,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弟子们双手合十,恭声答道:“佛陀!我们是为了滋养身体,以便长养色身,来求得生命的清净解脱啊。”

佛陀用清澈的目光环视着弟子们,沉静地问道:“那么,你们且说说肉体的生命究竟有多长久?”

“佛陀!有情众生的生命平均起来有几十年的长度。”一个弟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佛陀摇了摇头:“你并不了解生命的真相。”

另一个弟子见状,充满肃穆地说道:“人类的生命就像花草,春天萌芽发枝,灿烂似锦;冬天枯萎凋零,化为尘土。”

佛陀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嗯,你能够体察到生命的短暂迅速,但是对佛法的了解,仍然限于表面。”

又听得一个无限悲怆的声音说道:“佛陀!我觉得生命就像浮游虫一样,早晨才出生,晚上就死亡了,充其量只不过一昼夜的时间!”

“喔!你对生命朝生暮死的现象能够观察入微,对佛法已有了进入肌肉的认识,但还不够究竟。”

在佛陀的不断否定、启发下,弟子们的灵性越来越被激发起来。又一个弟子说:“佛陀!其实我们的生命跟朝露没有两样,看起来很美丽,可只要阳光一照射,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干涸消逝了。”

生命就在呼吸间散文(共9篇)佛陀含笑不语。弟子们更加热烈地讨论起生命的长度来。这时,只见一个弟子站起身,语惊四座地说:“佛陀!依弟子看来,人命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此语一出,四座愕然,大家都凝神地看着佛陀,期待佛陀的开示。

“嗯,说得好!人生的长度,就是一呼一吸。只有这样认识生命,才是真正体证了生命的精髓。弟子们,你们切不要懈怠放逸,以为生命很长,像露水有一瞬,像浮游有一昼夜,像花草有一季,像凡人有几十年。生命只是一呼一吸!应该把握生命的每一分钟,每一时刻,勤奋不已,勇猛精进!”

佛教注重把世间一切事物都看作是生灭迁流、刹那不住的无常智,所谓“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人命在呼吸间便生动地表达了这种观念。《神会录》:“生死事大,念念无常。”念念之间感受到无常,就不会虚掷光阴,而抓紧时间努力修行。雪窦禅师有诗赞道:“人命呼吸间,诚哉是言也!”(《雪窦语录》卷六)修无常观,遂成为禅者的一项基本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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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4:呼吸经典散文

呼吸经典散文

鄙人认为,最能找到自己的方式便是呼吸。

信仰者认为生命在于神的灵光;奋斗者认为生命在于勤劳的汗水;享乐者认为生命在于纸醉金迷……岂知生命那么简单,就在你当下的呼吸。

佛经云:生命在一呼一吸之间。不信,你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自己数数,一、二、三、四……你会顷刻之间,没有了竞燥之热恼,免去了阴云之遮翳。此时的你,将再次与久违的清风为舞,与被自己冷落的星星私语。此时,你的心房就是那荷花池,满池的荷花在你的心中绽放,青色青光,白色白光,红色红光,黄色黄光,微妙香洁……

鄙人在此所言之呼吸,与平日我们所论之呼吸,其实无异。只不过,我们平日所言之呼吸,太过自然,又太过机械,往往让人想不起它的存在。鄙人所说的呼吸,应该说更类似于我们所说的深呼吸,被我们所在意的呼吸。

在考场上,太过于紧张的你,往往采用什么方式来缓解压力呢?是深呼吸吧。慢慢地吸气,慢慢地呼气。对,就是这么简单,此时你便能找到一个教为清醒的你。而这个较为清醒的你,则较能够清醒地表达你自己。对了,此刻你是不是觉得之前不知跑哪去的自己又回来了呢?

平日里,你思考每一个问题,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呢?千万不要让周围的人和事吞噬了自己,埋没了自己呀。我们在完成一件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往往觉得整个心是急躁的?万一是紧急的任务,那就不仅是急躁,而是整日烦恼缠身了?何必呢?深呼吸,让自己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找到那个安详和乐的自己,此时你便能够无所畏惧,诸多问题便能够迎刃而解。

生命就在于一呼一吸之间,这句话向我们揭示了生命最真实的面目。当我们为诸多烦事、琐事缠身的时候,或许很多人会选择去一个幽静的地方,也许是辽阔的大海边,让宇宙深邃的魂灵来净化自己渺小的世俗凡心。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其实还有一种办法,更加让人深省,更加让人奋发。那就是到医院去看一看那些被病魔吞噬得形销神毁的病人,那些需要依靠氧气瓶来维持最为基本的呼吸的人,那些向上天祈求生的希望的人。这时,你是不是会豁然开朗,原来自己是幸福的。

活着就是一种福气。

呼吸是生命的源头。

关注你当下的一呼一吸,平和而安祥地去面对生活的一切晴天丽日甚或是狂风暴雨吧。

篇5:文字让生命自由呼吸-散文

文字让生命自由呼吸-散文

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莫过于钱,而最纯净的东西莫过于文字。于我而言,文字是一种很清澈,很神圣的东西。

对于爱情,钱不仅是良好的经济基础,也是爱情稳定的忠实保障。但它和文字,就不能同日而语了。我以为,凡爱文字的人,自提笔,就不该有输赢之心。谁说不是了,世间俗物纷繁,何苦去染那无辜的,字。所以,若是单纯的为了一笔稿费,为了名噪一时而写,便是世俗了。

文字最单纯最原始的意义是自娱,养生又养心。

单纯的文字就像泥土。虽然从字体上看,无论是蝇头小楷,还是遒劲行书,都略显单薄。但它与大自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是踏实,静好。人与人的'缘分有深有浅,浅到一纸文字,一句诗书,就是再好不过的君子之交了。你略我十行,我阅你十行,这想必是最牢固缠绵的的缘了。就像好的爱情,有韧性,拉的开,又扯不断。不相互束缚,到头来还是谁也离不开谁,这就是真爱了。

前几日,看到一文友的文章。说:文字,是一个人的灵魂在跳舞。写的真好。是啊!灵魂不是一张巧嘴,也不是丰富的肢体语言。而是文字,跃然纸上的呐喊和轻吟。

之前常听老人说:“要先做好应该做的事,再做喜欢做的事。“那如果一辈子都做应该做的事,那喜欢做的事应该什么时候做了?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喜欢不就是好吗?我糊涂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赚很多的钱,为的是过皇帝般的贵族生活。但你若问我,这世上谁最可怜?我要说:“皇上!对,皇上!”因为帝皇一旦换了皮囊,让他的大臣认不出来,他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梵高是“向日癸”,贝多芬是“命运',尼采是“如是说”,而君王是地下宫殿和金缕玉衣和一辈子的囚禁。

而文字是个“圈套”,有最完美的诱饵。一旦你上钩,就会不由得大呼:“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无论是超然的一蒲扇,一炷香,一青灯,一品茗;还是红尘里的一沓钱,一莞尔,一土冢。都值得细细回味,卷卷珍藏。澄心静耳听,万籁俱静亦是韵。别让天上的佛祖指着我们直唤:“痴儿,痴儿,痴儿 ...”

篇6:感恩就在不经意间

亲爱的陌生姐姐:您好!

世界突然变得那样美丽,大地换上了洁白的银装,远处的房屋,树木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姐姐,还记得那一天吗?

在那一天,整个世界变得洁白无瑕,皑皑的白雪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整天都下着雪,落光的叶子树上挂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一阵微风吹过,树枝像少女一样,摆动着她骄傲的身躯,玉屑似的雪末随风飘荡,犹如天女散花一样。

就在这一洁白的世界里,我独自从家出来玩雪,我在雪上蹦来蹦去,谁知,一个偶然间,钥匙就像一个顽皮似的蹦了出来,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落到了雪中,而我却像个无知的孩子似的,仍然在那儿玩耍,似乎一点也不知情似的。

结果,我走到了家门口,却发现钥匙不见了,我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就在这时,一位陌生姐姐也走到了我家门口。我不禁担心起来,心中暗暗在想:怎么办?这个人是谁?不会是人贩子吧!我被吓的站在那儿不敢动。

这时,这位陌生姐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并说道:“不要怕。”然后又随即的说出了:“小妹妹,你是不是丢了一串钥匙。”我“恩”了一声。这位陌生姐姐就掏出了钥匙并说道:“那就对了,我刚才路过,就看到了这一串钥匙落在了地上,当时我并知道这串钥匙是谁的,然后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只有自己去找了。当我四处在寻找,走到巷口时,我看见你在这儿走来走去,就想着这应该是你的,然后,就走过来问是你的钥匙吗?好了,现在“物归原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听了这番话,我愣住了,我以为,以为这位陌生姐姐是,是……

这是雪又下来了,落到地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就像千万条春蚕吃着桑叶的声音一样。

雪粒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先是稀疏的,后来变成一簇簇、一团团,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它像玉一样润,像雾一样轻,无拘无束的在那时飘荡着,飘荡着……祝姐姐笑口常开,学业顺利。

一位妹妹

逸夫初二:迷离的雪在树上

篇7:石缝间的生命 -散文阅读

石缝间的生命 -散文阅读

①石缝间那倔强的生命,常使我感动得潸然泪下。

②是那不定的风把那无人采撷的种子撒落到海角天涯。当它们不能再找到泥土。便把最后一线生的希望寄托在这一线石缝里。尽管它们也能从阳光里分享到温暖,从雨水里得到湿润,而惟有那一切生命赖以生存的土壤却要自己去寻找。它们面对着的现实该是多么严峻。

③于是,大自然出现了惊人的奇迹,不毛的石缝间丛生出倔强的生命。

④或者就只是一簇一簇无名的野草,春绿秋黄。岁岁枯荣。它们只有三两片长长的细瘦的薄叶,那细微的叶脉,告知你生存该是多么艰难;更有的,它们就在一簇一簇瘦叶下自己生长出根须,只为了少向母体吮吸一点乳汁,便自去寻找那不易被觉察到的石缝。这就是生命,如果这是一种本能,那么它正说明

生命的本能是多么尊贵,生命有权自认为辉煌壮丽,生机竟是这样地不可遏制。

⑤或者就是一团一团小小的山花,大多又都是那苦苦的蒲公英。它们不似田野上的同宗长得那样茁壮,它们的茎显得坚韧而苍老。它们的叶因枯萎而失却光泽。它们已经不能再去为人们作佐餐的鲜嫩的野菜,却默默地为攀登山路的人准备了一个可靠的抓手。生命就这样地被环境规定着,又被环境改变着,适者生存的规律尽管无情。但一切适者就是战胜环境的强者。生命现象告诉你,生命就是拼搏。

⑥如果石缝间只有这些小花小草,也许还只能引起人们的哀怜,而最为令人赞叹的,就在那石岩的缝隙里,还生长着参天的松柏,雄伟苍劲,巍峨挺拔。它们使高山有了灵气,使一切的生命在它们面前显得苍白逊色。它们每生长一寸都要经过几度寒,几度春秋。然而它们终于长成了高树,伸展开了繁茂的枝干,团簇着永不凋落的针叶。它们耸立在悬崖断壁上,耸立在高山峻岭的峰巅,只有那盘结在石崖上的树根无声地向你诉说,它们的生长是一次多么艰难的拼搏。

⑦如果一切的生命都不屑于去石缝间寻求立足的天地,那么,世界上就会有一大片一大片的地方成为永远的'死寂。

⑧愿一切生命不因飘落在石缝间而期期恻恻。愿一切生命都敢于去寻求最艰苦的环境,生命是在最困厄的境遇中发现自己,认识自己,从而锤炼自己,使自己的精神境界得到升华。

⑨石缝间顽强的生命,既是生物学的又是哲学的更是美学的,它向你揭示出美的壮丽的心灵世界。

⑩石缝间顽强的生命,它是具有如此震撼人们心灵的情感力量。它使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星球变得神奇辉煌。

篇8:敬畏生命石缝间的生命散文

敬畏生命石缝间的生命散文

闲暇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散步,沿着那长长的河堤,看河水澄碧、垂柳依依。

这是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河面很宽,修葺得很齐整,也很美观。夹岸是长长的汉白玉栏杆的长廊,配以古诗词和石雕的花鸟人物,大气恢弘、古朴典雅,两岸是宽阔的人行步道,供行人过往或休憩娱乐。

河堤很高,也修得很坚固,所有的石块都用水泥勾上了很粗的线,像一面整洁的墙,又像是一个坚固的堡垒。尽管河堤如此完整,但是依然会有一些小草或其他的植物从石头和水泥的缝隙间顽强地钻出来,我不知道是风吹落了种子,还是原本遗落的草籽,偶然一场雨,就能让它们的生命得以萌生,它们拼着全身的力气来维系这命悬一线的生命,没有泥土,它们就扎根水泥缝隙之间,没有水分,它们朝饮晨露,夜吸晚霜,顽强地生存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堤壁之间。

每次从河边走过,我总会一遍又一遍地打量那些顽强而弱小的'生命,我常常想,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它们可能活不了多久,大不了长到一寸或者两寸,就会枯萎死掉,可是从春天到夏天,从夏天到秋天,它们却一直活着,这让我有些惊讶,有的甚至还长到了半尺高。尽管纤细,尽管瘦小,但它们一直保持着勃勃生机。

夏天,河里发了大水,浪花溅过桥面,我在心里想,这些小生命肯定完了,这么凶猛的河水,冲毁了田地,冲洗了庄稼,所到之处无不掠走新树和老树,这些小生命又何以能幸免?

天晴了,河水渐渐退去,河堤显露出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小生命依旧还在石缝间倔强地站立着,尽管它们的身体已经严重扭曲,头也耷拉着,浑身沾满了泥浆,但是滔滔的河水也未能带走它们生存的意志。

阳光洒过河面,这些小草抖抖身子,摇摇脑袋,立刻精神焕发,又如从前一样了。

某一个起风的日子,风很大,吹得大地“噼噼啪啪”作响,像鹤吠、像哨鸣、像老人的哭声,悲怆而又粗重。我心中一紧,心想,这下坏了,那堤壁间的生命可怎么承受得了这狂风的肆虐?

待到狂风过后,我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走出了家门,急步来到河堤边,在堤壁间迅速地搜寻着,我看见了,看见了那为数不多的石缝间的生命,竟一棵不少地生长在那里!此刻,我的心受到了一种强烈的震撼,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里,我总以为它们是纤小的、脆弱的,甚至是不堪一击的,以至于我常常会看轻它,总觉得它的生命是一种偶然,却不曾想到,它们单薄的生命竟然可以承受得起如此多的风和雨。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它们靠着自己的坚韧与不屈一次又一次地挺过来了,这不由得让我心生惊奇与赞叹,它们看似微小,它们却是伟大的,它们看似柔弱,它们却又是无比坚强的。

我终于忍不住好奇,俯下身子,在离栏杆近的地方拔下了一株小草,我仔细地观察着它们的根须,令我意外的是小草的根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泥土,我不禁在心里发问: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这些石缝间的生命究竟是怎样生长的?

在这光洁齐整的堤壁上,这些小生命原本是没有生长条件的,没有丰厚的土壤,没有充沛的水分,也没有可以立足的空间,可是它们凭着自己超强的意志硬是顽强地生存了下来,而且走过了生命的四季,完成了一场不平凡的生命之旅。

这些石缝间的生命,它们没有一刻可以享受的安逸,它们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与命运抗争,努力地挣扎着向上生长,让生命长叶、开花,最终实现自己一生的梦想。

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思考:生活的环境到底重要不重要?说它重要似乎也是对的,说它不重要吧也确实不是成长的关键因素。我想最重要的,还是要敢于面对现实,及时调整自身的状态,任何时候都能以一种饱满而积极的态度对待生活,纵然周遭的环境恶劣,只要有足够克服困难的勇气,迎难而上,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世间也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再次看到这些石缝间的生命,我的心中多了一层敬畏,一种对于生命的敬畏,一种对于强者的敬畏,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敬畏。因为弱小不一定意味着平凡,只要心中有梦,生命一样可以绚烂。

篇9:呼吸的散文

呼吸的散文

一个男人走在长沙的大街上,从一棵樟树到另一棵樟树,他的脸只有在走出密集的阴影时,才会被阳光的斑点辨认出来。是的,他已不再年轻,尽管他认为体内还残留着热血刚刚涌动过后的平静,他那激起浪涛的岩尖仿佛还在闪现撞碎的无数珠粒,但他还是警觉起来,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对身边的一切熟视无睹,但他又不想把自己与这一切联系得过于紧密,这让他的呼吸变得紧张。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是的,我走在长沙的大街上,思维的紊乱变得无迹可寻。无论是五一路、芙蓉路还是东风路,仿佛是摊开在手上的脉管,它们从未终止过爬行,也从未终止过在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扩展它们的疆域。又一个半年过去之后,我所知道的年嘉湖走出了50年不遇的冰冻期,它抽空的身体需要填充,除了干净的水和无法理清的草蔓,没有什么是它所企盼的,而就在它身体的下面,一条水泥浇铸的隧道正在暗渡陈仓。真正的巨响只能来自更深层次的地方,它是这座城市的隐痛,是它局部的痉挛。其表面看来只是由正在散落的碎屑构成,像一幅拼凑起来的招贴画。为此,大地不作评论,它持续的振动犹如蝉翼,这种被动的行径赋予它宽容和解构两大功能,就像炮火过后的硝烟一样富有某种象征意味。挖土机的长臂大量散落在这座城市的外围,城市的肚皮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薄,我的外围则不宜扩张,只有在自己的体内施展拳脚。真相成为粉末,被风吹走,陌生成为灌木,枝叶丛生。

我是一个被遗忘的人,遗忘是必然的,因为从来没有被记住过,满大街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脸孔,曾经想过记住你的人或许也在背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将你遗忘,他们行色匆匆,要奔赴各自的战场。这些都情有可原,动物如此,就连植物也一样,一切都在重复的搬动之中。曾经住在我隔壁那个经常咳嗽的人,在我搬离数月之后的某个下午又不期而遇。或许我的特征还不够明显,他并没有认出我,背着手与我擦肩而过,但走出不远他就开始咳嗽,比以前更厉害,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使他的面部、脖子和腰身变得扭曲。他蹲在地上,一只手握成空拳捂住嘴巴,一只手伸进裤边的口袋,他摸到一包皱皱巴巴的餐巾纸,用它擦去嘴角黏稠的唾液。不亚于面对一场风暴,直到风暴停歇,他回过头来,让我看到充胀血丝和泪水的双眼。他不记得我曾经跟他说过“少抽点烟”,他看着我只是想笑,但不等笑出来就被汪洋而来的咳嗽声给吞噬了。他一边咳嗽一边冲我摇手(我没看懂到底是什么意思),竹竿一样的身子不住地颤动,烟灰掉落,直到夹在手中的烟蒂燃得他的手指生疼。我记得他的生活状况并不好,每年夏天,他的咳嗽有所缓解的时候,就到不同的工地上去打临工,经常随身带着一个可乐瓶子,盛满自己泡的凉茶。老婆在一家超市打工,每天骑着一辆旧自行车,早出晚归。儿子高中没毕业就谈了一个女友,儿子长得很帅,找的那个女友我见过几次,总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有时两个人在社区里走动,像两股相互搀扶的泥条。为此他大发脾气,尤其是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嗤之以鼻,理由似乎很充分,她不是一个可以与儿子过日子的人,但又无可奈何,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只要开口说几句,儿子就可以半个月不见人影。而他又经常犯咳嗽,有时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我曾经答应帮他劝劝,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他终于站起来,旁若无人,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牌。

在砚瓦池,我同样与这里的人互为陌生,生活的表象处处可见,只是为了把属于它的.本质隐藏得更深。这都是成人们该干的事,他们即使闲下来什么也不干,都无法动摇生活体现在他们身上各式各样的决心。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外来人,我的租住地原来是一个小型的招待所,估计是生意不好,停了,一至五楼所有的房间都用来出租。整栋楼以一定的坡度和掉落的桐花为印记。我的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妇,丈夫文弱得像个书生,一天到晚,好像他的神思都不在身上,像风一样飘忽不定。他的夫人有点未老先衰,黑眼圈,大嗓门,看上去肝火有点重,整天又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一天凌晨,这个女人像着了魔一样敲几乎所有的门,但应者寥寥。她敲门的声音很大,但她的嗓音低沉而嘶哑,“请开下门,请开下门”,还伴着强忍不住的喘气声。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敲下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紧急的状况。我躺在床上,觉得这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我们只是一些外人,有什么事情紧急得要惊动我们呢,平时即使是真有什么事情,譬如水电、房租,也是由她的丈夫来说的。她终于敲到我住的房间,看来敲了这么久,她有点泄气了,但内心仿佛仍然有一种不死的希望,这希望支撑着她,“老板,请开下门,请开下门”,她喊我“老板”,这让我尴尬。不知为什么,可能是我还没有想清楚,这种迟疑最终让我放弃了开门的念头。门被敲了许多下,但对她而言却像一块石板,她走的时候一定很失望。谁知晚上她又来敲门,我正准备烧水洗脸,听到她的声音,我想一定是早上的事情仍在延续。我的房间里亮着灯,她通过门底的缝隙就能看到。这次我只好开了,她见我开了门,脸上马上就浮现出一堆笑来,而在我看来她的笑其实只是一堆皱纹。她是来收房租的,说我的房租到期了,这让我感到奇怪,一个季度一交的房租还只过去两个月,她一定是记错了。我摊开手向她说明,她一脸怀疑的样子,“是吗?是吗?”她这种语气使怀疑的对象变成了她自己。终于,她像是想起来了,说对对对,是要到下个月。但她很快又说,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先借她一点钱,几百块或者一千块。我说,没有,真的没有。然后补充说,下个月我会准时把房租交给你。下个月到来的前几天,她在马路上碰到我,主动跟我打招呼,一脸讨好的笑。下个月到来的前一天晚上,天下着冷雨,有冰冻的迹象。我从外面回来,用热水泡过脚,正准备上床休息,门再次被敲响!我打开门,又是女房东,她说明天她要去桂林,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我的房租是不是今天晚上就交给她。我说钱在银行卡里,能不能明天再取。她求我帮帮忙,说楼下就有一个工商银行,只要是银联的卡,自动取款机上随时都可以取到钱的。没办法,我只好又穿上冰冷潮湿的鞋,下楼,取了钱,她竟然就守在路口,我把钱交给她,要她点一点,她一下子眉飞色舞起来,飞快点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就像一只兴奋的母鸡,转身向一间灯光通明的房间走去。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麻将哗啦啦的响声,这响声正是那个房间发出来的,经常是彻夜不停。后来,我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女房东。有一天下班回来,吓了一大跳,我的房门是开着的!隔壁的也是!幸好没有丢什么东西。我跑去问男房东,男房东也吓了一跳,他连忙喊“老娘,老娘”。他老娘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多岁了,有事没事竟然拿着房东的一串钥匙楼上楼下地爬,只记得把门打开,却不记得关上。男房东身上的文弱马上就不见了,他一脸凶恶地冲老太婆嚷:“叫你不要乱跑的,就是不听。”老太婆瘪着嘴,低着头不敢看他,像个犯了错遭到斥责而又心怀委屈的孩子。

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之后,我想从现在开始应该学会呼吸,尽管长沙的肺活量并不大,远远不如我去过的北京和武汉,但我的呼吸仍然是多余的。我经常在早晨和傍晚经过烈士公园,经过年嘉湖,我把它们当成是长沙的肺,它的收缩和扩张是隐性的,是与许多人的呼吸相通的。这种想法很奇怪,但没有任何道理。我经常在想,长沙的肺到底在哪里,它的呼吸,它吞吐的二氧化碳和氧气有着怎样的出入口。我也一直在寻找,它的肺部或许有着某部机器的外形,类似于一艘潜艇,所有的操纵杆和仪表都与压力有关,与动力有关,与升降的深度有关。

在年嘉湖岸边的平地上,一群老年书法爱好者在练习书法,他们用红色的小塑料桶从年嘉湖打水,用厚海绵和圆木棍特制的笔进行书写。其中有一个戴瓜皮帽的——一个热心的瘦老头,灰白的头发稍微有点长,衣着也有点时髦,他是他们的头,经常起到号召的作用,看上去六十多岁了,似乎还有一颗容易激动的童心。看到有人围上来观看,他的尖下巴就会轻轻地耸动,神情立刻鲜活起来,他骄傲起来的样子真的有点像个小孩。而更多的年轻人只是匆匆地经过,颈子一扭,瞟一眼,脚底下并没有慢,是年龄和生活在推动着他们。我无法预知,等哪一天我老了,会不会也会像他们一样。我还见到另外两个老人,其中一个捏着一根木棍,每天清早就站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下练习,他目光痴呆、表情麻木、动作迟缓。每次看到他,他总是扎着马步,微微地喘气,用木棍的两头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水泥地面,发出“笃、笃、笃、笃”的响声。另一个则旁若无人地哇哇大叫一番,或者运足气力突然大吼一声,他执意要调动起自己的五脏六腑。因为人们相信生命是可以拉长的,于是他们都把自己当成是一根橡皮筋,只是每个人用来拉长的方式不一样。生命是时间的,而时间是给生命带来恐惧的根源。

我无法跟踪一只鸟,当它脱离它的群体,它必须要独自面对自己的微小,除了它本身,这个世界是何其庞大和虚空。只有当我面对那些具体的事物和生活的细节时,我才会感到存在的真实,是可以用手去触摸的。与湘江河边的一只水鸟一样,它用力盘旋在水面的上空,没有什么是它可以把握的。巨大的虚无感笼罩着我,而时间又不肯放慢它的脚步。万吨码头有着铁一般的沉默,它积攒了太多的热血,现在变得冰冷。这来自于残酷的规则,来自我们看不到的潜流。但我们被推动,像数不尽的沙粒,谁也认不出谁。一年前,我和一位朋友想在东风路合租一套房子,一打听,附近就有一套。一位热心的大娘告诉我们房子的主人去菜市场了,并从家里搬出凳子让我们坐在她家的阶台上等。在等的过程当中,我们攀谈起来。大娘很健谈,主动跟我们谈起她过去经历的事情,谈她作姑娘的时候,谈她的三个儿子,那样久远的记忆她谈得兴趣盎然,而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她知之甚少。生活在过去和生活在别处其实没什么不同,如果记忆值得我们去信赖。但记忆有时是不可靠的,记忆有时只不过是我们对想象的记忆,想象是多么的可怕,它无所不在地占有我们,甚至借用大脑的权威来命令我们,让我们屏息静气,听候它的发落和差遣。

小时候,我有三次溺水的经历。第一次缘于对游泳的误解,当我看到那么多年龄比我小的小孩子往湍急的水流里跳时,我以为游泳是人的天性,生下来就会的。直到跳进水里后才发觉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可以像鱼一样在水里游,而我只能像秤砣一样往水底沉。仰面而来的水流一下子覆盖了我,直往我口里灌,这让我无法呼吸,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我用四肢努力地划动,想让自己的头部和嘴巴浮出水面,但无济于事,若不是及时被人发现,早已溺水而亡。后面两次则是因为不识水的深浅:一次是因为水过于清澈,一眼就能看到水底的石子和草蔓,以为很浅,下去了才知道自己的身高不够。另外一次是因为水太浑浊了,看不清,结果从浅水区滑进了深水区。后来学会了游泳,可以轻易地横跨一些江河,结果反而更容易溺水,经常被憋得透不过气来,但这些都忘了,只记得前面的三次。是的,时间过得太快,我早已过了“涉世未深”的年龄。时间、生活、人群都向我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汪洋,这是年嘉湖和湘江所无法比拟的。我所追求的光荣和梦想,包括我所持有的信仰,不再被我的热血所喂养,它们成了可有可无的弃儿,有时饱含热泪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有时披头散发在闹市中狂奔,有时又安静下来蜷缩在某个阴暗的角落。

吴筠《元气论》中说:“人之生也,禀天地元气,为神为形。受元一之气,为液为精。天气减耗,神将散也;地气减耗,形将病也;元气减耗,命将竭也。”人类最大的痛苦是不能摆脱肉体的纠缠,灵魂同样如此,灵魂不得不依附在肉体之上,因此它同样也是痛苦的。一旦肉体不洁,或者受到疾病的困扰,同样也会殃及到灵魂。有识之士在看清这一切之后,最热衷于天地之气和养生之道。一个人可以让呼吸变得均匀、平和,但他无法同时取悦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因为灵魂同样也需要呼吸,或许更甚于肉体。一座城市也是如此。更多的时候,灵魂和肉体是一对冤家,肉体因为灵魂的存在而变得无所适从,而灵魂则经常扬言肉体是多余的,要弃之如弊履,结果导致神形减耗,元气大伤。每天晚上,我都会静卧吐纳,一边一厢情愿予肉身以洁净,还思想以澄明,一边又不得不忍受来自歌厅的夜半惊魂和麻将馆里的喧哗争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在乎,个人的感受即使是一座火山又有何用?你不能让火山喷出来,喷出来,你就成了黑乎乎的火山灰。每个人都会因此造成呼吸不畅。一头狗熊在动物园的水泥池里“吭哧吭哧”直喘气,它的呼吸也不顺畅。一棵“发财树”原本稀疏的叶子在办公室里渐渐泛黄、掉落,已是春天了,它的新芽还是没有长出来,我听不到它的呼吸,不知它是否还有呼吸。在烈士公园的红军渡,一个网鱼人连续几个早晨都在侍弄他在晚上放的丝网,被他网上来的红尾鲤鱼放满了一桶。我趴在岸边的石栏上,我知道这些鲤鱼在一潭死水里活了很长的日子,它们是用鳃来滤食和呼吸的。我没有鳃,不能到水里去,回到住处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打开门,让空气像水一样对流。我想,我的处境比一条鱼的处境好不了多少,空气中要过滤的东西太多,我的嘴巴没有过滤的功能,我已经戴了一副面具,再戴上一个口鼻罩显然是多余的。

在五一广场花坛的空地上,一群五、六岁的孩子正在练习滑轮,他们全副武装,背着双手,一字排开,随着教练的口令练习基本的要领。他们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地盯着教练的双腿,可能是教练的口令转换得有点突然,他们中的一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结果滑倒了,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惹得其他的孩子一阵骚动和哄笑。教练佯装不悦,孩子们又齐刷刷站回原位,但他们当中还是有几个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夜幕降临,花坛里的灯一盏盏亮起,那些簇拥着的绿油油的叶子在光影里反而变得有几分模糊和朦胧。花坛对面的摩天大楼被八车道的路段阻隔,墙上巨大的电视屏幕正在轮番播放广告和新闻。立交桥上车流如织,从桥下通行的人流与各种声音混和在一起,成为一个杂乱而又繁忙的整体。我之所以这样描述,是因为我相信一座城市应该有它固有的层次感和秩序感。就像我一直在徒劳地寻找自己的位置。当一个人的肺部出现了问题,他不得不借助CT一样。我们就这样不了解自己。

前不久参加诗人彭燕郊先生在阳明山的遗体告别仪式,一个已经停止呼吸的老人,他留下的诗歌却年轻地活了下来,那些被他使用过的文字具备了肺的功能。他在《混沌初开》里说:

“你已经来到无涯际的空旷,界限已被超越,界限不再存在,悠长的叹息消失在悠长忍受的终了……”

对于我而言,“忍受”仍在继续,“终了”还远没有到来,只有“悠长的叹息”。在说出这些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悲观,在常人的眼里,悲观是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命运和前途的。现在想想,这是一个多么荒谬的结论!因为命运和前途从来就不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惟一能做的,只是不断地去接近我们想要到达的。就像现在,我每天从烈士公园的北门到东门,用近20分钟的步行来平息内心的战乱。一路上,我看到去年冬天还剑拔弩张的沼杉在这个春天已改头换面,它新长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但长沙的肺不在这里,我终于肯定。我只是感觉到它的收缩,在水泥的丛林里,它把我当作一粒跳动的微尘。

我现在把嘴巴闭上,这个春天,这个男人,要像沼杉一样,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去呼、去吸。而你所看到的那些肺部的阴影,其实只是一些花的图案,由凝固的粉末堆砌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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